隨即低下頭,舔了舔左臂上的傷口。
“此事怪不得你,要怪,就怪我太大意了。”聖十玄看著血雲心疼道,“這幾粒仙丹,你拿去食用,你的仇,我來報。”
說罷,五枚玉瓶飛向後者。
後者一張大嘴,儘數吞入,隨即變身為一丈,端坐在空中。
聖十玄一見血雲穩定,這才調轉目光看向身下的那座神陣,數息之後,一抬手,將血雲收入化靈殿,緩緩向夫夫山落去。
此時此刻,他已經看出,眼前的這座夫夫山,應該就是他要找的那座夫夫山,因為遍山之野,處處都有天吸蟲的蹤影。
數息之後,聖十玄懸停在神陣上空,冷冷的盯著身下那一眾。
對於身下的這些人,他隻能殺戮過半,因為尚有近三十的神人在場,所以,他要動用法寶,準備速戰速決。
夫夫山的門眾,一見空中隻剩下聖十玄一人,登時士氣大振,緊接著,就看到百道身影淩空飛起,這當中,最低修為者上品仙帝。
說是上品仙帝,是指修為至此,其實這其中還有許多魔妖之眾,所以在聖十玄看來,夫夫山確實不怎麼地,蛇龍混雜。
夫夫山的領軍者,是一位麵黃肌瘦的老翁,一頭銀絲白發,三尺飄然胡須,身高三十丈,穿著一套太極道袍,右手中握著一柄龍骨骷髏法杖,修為上品真神,是眾人當中修為最高者。
其身後,站著八位老者,修為也是真神,隻不過是中品和下品。
再往後,則是十餘位天神層次的神人,以及數十位上品仙帝修為的仙人。
老翁來到聖十玄近前後,起手抱拳道“請問閣下尊姓大名,為何犯我山門?”
聽聞此話,聖十玄暗暗搖頭,目光落在老翁的袖袍之中。
眼前的這位老者,雖然說起話來道貌岸然,但是其道袍之內卻暗藏殺機。
聖十玄已經看得明白,此老者的右袖袍中,竟然右手捏著一隻碩大的天吸蟲,並且此蟲的修為已達到上品妖帝,也就是上品仙帝層次,這一點,令他不得不防。
天吸蟲的霸道,他不是沒有領教過,雖然他有十足的把握滅之,但是他現在麵對的是一群高手,這無形中就大打折扣,勝算的幾率將很小。
看到此處,聖十玄微微一笑,瞄一眼夫夫山其餘之眾,起手笑道“在下人族聖十玄,途徑貴山,想收點天吸蟲一用,這是我的見麵之禮,請笑納。”
說著話,揮手將玄天怒海圖扔出。
“收!”聖十玄一聲低喝。
“等一下,自己人!”
幾乎同一時間,老者大聲喝道。
老者喊話的同時,右手微動,一隻十丈大小的天吸蟲飛躍而出,直奔聖十玄胸口襲來。
“你妹的,這還說自己人!”
聖十玄見狀,大怒,身形一錯,遁出百丈之外。
“來來來,我倒要嘗嘗你是什麼味道!”
聖十玄一邊大聲喊喝,一邊變換身形,瞬間身高百丈。
他一張口,將飛來的天吸蟲吞入腹內,隨即一道真火包裹。
隻聽得其腹內,天吸蟲吱吱作響,轉眼間化為一灘紫水,與此同時,玄天怒海圖已將老翁一眾收入圖中。
“嗯,果然大補,味道不錯。”聖十玄咂咂嘴笑道,反手將血雲放出,“你且清剿逃逸之敵,不可步入陣中。”
“遵命,主人!”血雲俯身一拜應道。
隨後血雲眼放藍光,猛的一頭紮向身下的夫夫山外圍。
對於血雲而言,隻要不被神陣困住,那麼夫夫山的所謂門眾皆是口中食料,畢竟他是上品神皇,這可不是說著玩的。
聖十玄一見血雲在遠處閃躲神挪,頓時放心,一招手,將寶圖握在右手,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他要前去破除身下的神陣。
此時的神陣,依然有數位神人把守陣基,但是對於聖十玄而言,已不是難事。
他雖然打不過這數位神人,但是他手握寶圖,卻可以一一收服。
不過三息時間,聖十玄便將兩位神人收入寶圖中,其餘數位一見,頓時臉上變色,身影瞬間消失。
“一個也不要放走!”
猛然間,聖十玄一聲大喝。
遠處的血雲聽聞,立刻身形一顫,分出七道分身,這七個分身奔著七個方向而去。
見到此景,聖十玄微微點頭,揮手拿出千餘件仙器,抬手之間,一座巨大的仙陣現出,這座仙陣,幾乎涵蓋住夫夫山方圓萬裡之地。
“啟陣!”
隨著他一聲低喝。
但見夫夫山白光一閃,近千裡高、萬裡方圓的山體猛然淩空躍起,瞬時直衝天宇。
“我的天啊,小主人這是要滅門啊!”
遠處的血雲,正在撲食當中,一見此景,登時駭然,連忙閃身形跳出仙陣之外。
主人的這座仙陣雖然傷不到他,但是他也想看看小主人的手段,說起來,這應該是主人第一次在他麵前施法。
隻見夫夫山,扶搖直上百餘裡,隨後猛地從空中落下,與此同時,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瞬間傳向六合八方,無數道元神同時掃向夫夫山方向。
“主人,夠狠!”血雲盯著身下的平地暗道。
此時此刻,原本高達千裡的夫夫山早已不複存在,隻餘下一片平如鏡麵之地。
至於說餘下的夫夫山門人,早已同時化為粉塵,魂歸魂,魄歸魄,早已是身消道隕了。
直到此時,血雲這才對新主人心悅誠服,徹底的拜服在聖十玄的身下。
要知道,他雖然身為神皇,可以隨意殺戮夫夫山一眾,但是這種殺戮,與主人的手段相比,那真是小巫見大巫。
說白點,他那叫吃,而主人,是在滅門。
這還是主人未成神呢。
誰優誰劣,一眼即見分曉。
“主人,餘孽儘剿,請主人上位。”血雲匍匐在聖十玄麵前說道。
聖十玄微微點頭,心中極為暢快,對於他而言,玄龍前輩的仇已徹底報完。
至於說四周的元神窺探,他倒並不放在心上,至少在他看來,經此一戰,附近再無人敢和他叫板。
聖十玄一縱身形,躍上騎寵之背。
“走吧,繼續前行。”他一念傳出。
血雲仰天一聲長嘯,騰空而起,繼續向北行去。
這一次的路上,再也沒有絲毫乾擾,甚至於連元神窺視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血雲也不再忌諱避路一事,直接從各處山頂越過,趕路的時間快上許多。
三日之後,主仆二人越過一座高達萬丈的大山,展現在他們麵前的是一望無際的曠野,但見古木蒼樹密布,無數條河流從原野中穿過,一派萬物繁榮之象。
“主人,涿鹿之野就在前方。”血雲甕聲甕氣說道。
聖十玄聞言點點頭,目光在曠野中一掃,抬起右手指向右方“先去祭奠下蚩尤丘。”
血雲俯首應道“遵命!”
身形一錯,滑向主人所指的方向。
聖十玄所指的地方,乃是一座百丈高的小山丘,但是他卻一眼認出,這座小山丘就是蚩尤丘,百忍天帝所賜的卷軸中有清晰標注。
蚩尤丘是為一座墳塚,為炎黃二帝所建,為的是祭奠一代戰神蚩尤。
在涿鹿中原之戰中,蚩尤雖然戰敗,但是其神勇卻令勝者敬仰,因此後期的炎黃二帝軍旗之上,皆畫著蚩尤之像,為的就是在時刻提醒將士,作戰當如蚩尤神。
血雲載著聖十玄,隻用十息的時間,便來到蚩尤丘之前。
尚距離千丈遠,後者便跳下前者之背,站在地上,開始扶冠整衣,準備步行前往。
在聖十玄的記憶裡,他永遠也忘不了那個“十三郎”的名號,以及在一鏡天時之所見,儘管當時的蚩尤八十一兄弟隻是幻影,但是那種感官上的刺激,至今難以忘懷,那是一種衝擊靈魂深處的震撼。
隱隱約約間,他感覺蚩尤與自己有某種關聯,特彆是這一次,自己的分身德豐消失在蚩尤丘,更加堅定他的想法。
巨大的墳塚前,草樹茂盛,道路已不見蹤跡,一看就是數萬年無人打掃之地。
聖十玄見狀暗暗搖頭,把血雲留在原地,自己獨自一人緩緩前行。
墳塚之前,有一座十丈高的石碑。
他來到石碑下,仔細觀瞧,見石碑已現破損,右上角殘缺一塊,但是石碑正麵的“戰神墓”三個猩紅大字依然閃爍耀眼。
他一揮手,將墳塚四周的草木清理乾淨,伸手拿出三炷香,插於石碑之前,點燃。
渺渺青煙中,他俯身跪下,行了個三拜九叩之禮。
“今日得見戰神塚,如見真神,晚輩為你焚香理墓!”
說罷,伸手拿出一塊極品仙石,將破損的哪一處石碑補全,然後再次跪下,準備祭第二道香。
忽聽咯噔一聲微響,恢複如初的石碑從中裂開,瞬間一座光門現出,夾與兩塊殘碑之間。
見此情景,聖十玄心中一愣。
他沉思片刻後,起身站起。
他轉過身,對著血雲吩咐道“血雲,無論誰靠近此地,格殺勿論。”
“遵命,主人!”血雲在遠處俯身應道。
聖十玄回轉身,舉步邁入光門內,但見白光一閃,他與光門同時消失。
蚩尤丘前,隻有血雲一獸靜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