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大道!
因為聖十玄與心魔一體共生,所以儘管他看不到後者,但是卻能感知到後者的去向。
憑借感知,他一路追尋,禦空飛行了數日,來到一片黑海之邊。
因為海色如墨,四周的空間也染上灰蒙之色。
遙望此海,方圓億萬裡,深度達到千萬裡,但是海麵上卻沒有一絲波痕,平靜的海麵猶如死水之潭。
距離海邊十裡的一座山頭上,聖十玄心裡有些猶豫不決。
此海之下,隻有一座海底山脈,山基方圓千萬裡,山高十萬裡,但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此山之側臥著一條大魚。
這條大魚,身形萬裡,魚首生有八目,四肢猶如人手,背負數百裡高、萬裡長的背鰭,身末九尾,每一尾都有千裡之巨,可謂是龐然大物。
更令聖十玄震驚的,此魚的修為已是中品天尊層次。
換做如此龐大的身軀,就算是他再自負,也不敢冒然行動。
因為一旦交起手來,此魚的混沌之力會源源不絕,他沒有十足的把握取勝。
正當聖十玄猶豫之間,忽見此魚緩緩擺動九條巨大的魚尾,緊接著,八目圓睜,看向聖十玄方向。
一見此景,聖十玄頓時身形後撤,遠遠躲出百裡之外。
他剛剛撤出百裡,就見遠處的海麵飛起驚天的巨浪,破空之聲震耳欲聾。
海浪高達千裡,猶如通天水牆,凶猛的向四方飛去。
迫不得已,聖十玄隻好把身形拔高數千裡,這才堪堪躲過浪頭。
“嗷”
一聲悶吼從海底傳來,就見此魚急速向海麵衝去。
三息不到,此魚臨近水麵,突然,魚身一個騰躍,瞬間化作萬裡大鳥,展翅飛向高空。
看到此景,聖十玄頓時被驚的合不上嘴巴。
“鯤鵬!”
一個名號瞬間劃過他的腦海。
天地之間,也隻有鯤鵬與眼前之物相似,除此之外,他還真想不起其他。
據書中所言,鯤鵬超脫於九天之外。
這裡的九天是指下界所雲的三十六重天。
鯤鵬以九天清氣為食,入水為魚,淩空為鳥,實屬天外之異獸。
但是這些都是傳聞,下界根本就沒人見過。
而如今,當聖十玄親眼所見之後,確實被震住了。
“這麼大的家夥,怎麼打呢?”
他看著前方鯤鵬,心裡暗暗嘀咕。
在這古道之中,想逃是逃不掉的,因為以鯤鵬之身形,加之修為,隻需一個展翅即可遠達數萬裡,遠比他跑得快。
聖十玄深吸一口氣,心中暗道“看來隻能硬抗了!”
除此之外,彆無他法。
一揮手,他將新煉製的寶槍握在左手,目光緊緊鎖在鯤鵬身上。
灰色之中,槍身泛著耀眼的紅光。
聖十玄剛做好應戰的準備,就見遠處的鯤鵬一張大嘴,一道如墨般的水柱直向他飛來。
“啊!好強的寒意!”
見此情景,聖十玄大驚。
遠處飛來的那道水柱,寒氣逼人,尚有數千裡,他即已能感覺到寒意。
他連忙身形暴退,遠遠移出千裡之外。
然而,那道水柱速度更快,頃刻間,即來到他的麵前。
他急忙一揮手中槍,迎頭刺向水柱。
“滋啦啦……”
一陣爆響之後,聖十玄的周身升起濃濃青煙。
“爽!”
他一聲暴喝。
原本極寒的水柱,經他寶槍一擊,頓時消減許多寒氣。
再看手中逆鱗滅天槍,顏色漸變,紅色慢慢消隱,最後竟變成純黑色。
槍的品階,竟提升至極品靈寶。
“哈哈哈,天助我也!”
見此情景,聖十玄仰天一聲長嘯。
他未料到,鯤鵬襲來的水柱竟會是他夢寐以求的淬煉之物。
“混沌之獸果然霸道!”他在心裡暗暗讚道。
鯤鵬的一道水柱竟然恐怖如斯,實在是難以想象。
“多謝了!”他一道元神傳出。
說來也是奇怪,他剛剛出口言謝,遠處的鯤鵬頓時收起攻勢,水柱憑空消失。
一見此景,聖十玄也是愣在當場。
“不用打了?”他摸著下顎暗道。
與此同時,他的聖目掃向海底的那座大山。
在此山的內部也有一座萬裡高的紅塔。
“也罷,走人。”他看著塔身咂咂嘴言道。
那座紅塔的頂端,白色的混沌之氣正在不斷的湧出。
他一轉身,直奔心魔逃逸的方向而去。
聖十玄剛一動身,就見鯤鵬落下身形,隨後落入水中,緊接著,化為萬裡魚身,緩緩向海底沉去。
三日之後,聖十玄的前方出現兩個岔路口。
他站在路口處,心神暗暗掃向四方,半炷香後,轉身向右邊路口飛去。
依照感知,他的心魔在右邊的古道之中。
算起來,時至今日,他在古道中至少行進了數百萬億裡,已經看明白古道的架構。
古道環繞在三十六重天之外,長度無法計數,是一座四通十達的巨大隧道。
除了四方八位,尚有上下兩域,並且,點域相通。
因此,古道看起來十分奇特,猶如巨大的織網裹著一顆碩大的石球。
織網之外,又是一層未知的石壁,此石壁堅硬無比,就連他的通天護手也奈何不得。
聖十玄向右側古道行出三十萬億裡,忽見一座巨大的石柱矗立在天際之間。
看此石柱,粗細不下數億裡,高度更是達到二十億裡,遠遠望去,猶如巍峨的巨山。
聖十玄看罷,暗暗咋舌,目光鎖定在山的腳下。
但見一黑一白兩道身影正在酣戰中。
白袍老者,他不認識,但是那個黑袍之人,他認識,正是他的心魔。
“孽障,又在滋事!”
聖十玄心中一聲怒罵,飛身向前方急速趕去。
不用問,他的心魔定是又在殺戮。
他的心念剛起,黑色身影頓時跳出戰場圈外,隨即把目光轉向他這方向。
但見心魔咧嘴嘿嘿一笑,轉身向左邊狂奔而去,頃刻間,沒了蹤影。
見此情景,聖十玄不敢耽擱,飛身向前追去。
眨眼間,他即來到那位白袍老者近前。
聖十玄剛一靠近白袍老者,就見後者身形一轉,手中玉杖直向他頭頂擊來。
“小混蛋,打架還更衣喬扮!”白袍老者嘴中罵道,“看我不撕爛了你這身臭皮囊!”
說話間,玉杖已抵到聖十玄麵前。
聖十玄聞之,微一咧嘴,探出右手,曲食指,輕輕對著杖身一彈。
“嗡”的一聲,玉杖淩空一滯,緊接著,他把身形退出數丈之外。
悄然間,一絲劇痛從指尖傳遍他的全身。
麵前的白袍老者,身高十丈,修為已達上品天尊層次,其手中的玉杖為極品聖器,雖不及他手中的通天護手,但是老者的修為高,令他吃痛不已。
白袍老者一見此景,登時臉色大變,眼神中閃過一絲驚駭。
“你……”
老者怒道,卻被聖十玄擺手製止。
“這位前輩,晚輩不是先前之人。”聖十玄起手施禮說道。
“不是先前之人?”白袍老者聽罷,心中犯疑。
片刻後,白袍老者冷冷一笑“臭小子,你騙誰呢?你跟隨我數日,換了身白袍,就真當我認不出?”
聽到這話,聖十玄搖搖頭,心知老者之意。
想必這數日間,自己的心魔尾隨老者,沒少滋擾後者。
於是,他再次抱拳說道“前輩,之前與你糾纏的是我的心魔,晚輩亦是為其而來。”
“心魔?”老者聞言,一聲嘀咕,“難怪有一點點不一樣呢。”
於是,老者將手中玉杖橫在胸前,目光落在聖十玄臉上,不再開口。
看到此景,聖十玄心裡暗暗叫苦,更加痛恨起自己的那個混蛋心魔。
從老者的表情來看,自己的心魔必然是對老者造成極大的傷害,否則,以老者的修為,斷然不會把仇恨寫在臉上。雖然說,惹事的是心魔,但是這心魔卻是他的,怎麼說也逃不了乾係。
二人麵麵相視半炷香的時間,聖十玄看到老者臉上微微緩和,這才拱手拜道“前輩,雖然事不關我,但是心魔是我的,晚輩在這裡向您賠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