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話,聖十玄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太上老君乃是道德天尊的第十八世化身,專司天宮煉丹之職,上次仙界百忍天帝轉贈之丹,就是出自老君之手,此丹令其法身至臻,古神魔霸體完全達到第四重境界。
想到此處,聖十玄俯身一禮“多謝老君上次贈丹,令晚輩受益匪淺,不知這次老君贈什麼丹?”
聽到聖十玄後半句話,老君頓時樂了,笑道“臭小子,你倒是真不客氣啊!”
隨後搖搖頭,又道“你損天宮之威嚴,毀玉皇大帝之玄牧,罪責難逃啊!”
聖十玄聞聽,一撇嘴“老君,是他不義在先,怎能怪我?”
“怎麼個不義在先?”老君笑問道。
“若真為玉宴,為何用我友之魂酒敬我?”
老君聽罷,搖搖頭“你錯怪大帝了,他也不知酒中之魂是你好友,此酒乃大帝一好友所贈。”
聖十玄聞聽,未做聲。
“其實,道界之謀遠非你能想象。”老君一聲輕歎道,“教主已是萬界之主,可是有人還在窺視玉皇之位,你可明白?”
聖十玄點點頭,這個他還是明白的。
無論什麼教主,其職權不過本教和所在的一片天地,與玉皇大帝相比,那可真是差遠了。
後者不但統禦三千大千世界,而且皇權在身,擁有無敵的權力,換句話說,天底下全是玉皇大帝一人的。
當然,玉皇之位也不是所有人能窺探的。
因為現如今的大帝,那可是曆經一千七百五十次一元劫,才修得玉皇大帝之位,所以說,來之不易。
來之不易,也就不肯輕易放手。
聖十玄沉默數息後,問道“老君,我該怎麼做?”
“受此之難。”老君答道,“但凡之事,皆有因果。你藐視天條,鬨淩霄,食哮天犬肉,毀玄牧,已觸犯眾怒,玉皇不責罰你,又如何服眾?”
聖十玄點點頭“老君說的極是,晚輩願意受罰。”
“明白就好。”老君點頭道。
“那麼請問老君,那尊龍魂酒何人所為?”聖十玄問道。
聽到問話,老君微一猶豫,應道“此酒乃西方一佛國之國王所贈,此國名為妙蓮牛孫國,國君名為吽敨阿瑟。”
聖十玄聞聽,搖搖頭,這個國度未曾耳聞。
“其祖上為一神牛,後人為此敬牛如祖,飲牛溲,食牛糞,吹牛蕭,甚為異類。”老君笑著說道,“他日你前往,自會看到。”
聖十玄聽罷,點點頭。
上一次他前往佛界,也僅僅是過目之遊,許多地方都未曾親臨。
“那這顆念珠呢?”聖十玄又問。
此時念珠已化作三寸之大,靜靜的落在老君的右掌之中。
老君看著念珠道“此珠名為混沌念珠,是那釋迦摩尼佛的心魔所贈,用以交好。”
聖十玄聞之,卻是一撇嘴,嘲弄道“一個玉皇尊者也受此人之物?奇哉!”
但是老君聽後,卻是搖搖頭“這你就不懂了,大帝收之,也是為了萬界平安。”
聖十玄聽罷很是不解,問道“難道大帝還怕這廝不成?”
“不是怕與不怕的問題。”老君回道,“釋迦摩尼佛滅度之後,娑婆界無佛,心魔當道,整個佛界都在元一手中,若是不平息,豈不亂套?”
“那就誅之!”聖十玄一仰頭說道。
“誅之?”
老君反問,隨後笑道“那豈不便宜了釋迦摩尼佛?”
“這話怎麼說?”聖十玄頓時來了興趣。
老君微微頜首,說道“成尊者,必斬心魔,釋迦摩尼將心魔留在外界,真身前往古道,為的就是借他人之手。”
聽到這裡,聖十玄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啊!這麼說,我的心魔把古道中的釋迦摩尼佛真身斬落是對的?”
老君聞言,頓時輕笑起來“嗬嗬嗬,對與不對,隻能你自己去說,我是外人。”
聖十玄一聽,心裡頓時明白,暗想此事也定是有人刻意安排,否則,怎麼會就那麼巧,他的心魔會跑入古道,並且還斬了一圈佛教之眾呢?
所以說,這裡絕對有問題。
至於說是誰安排的,他暫時還猜不透。
“請問老君,我在這裡還要呆多久?”
聖十玄話題一轉,問道。
“那要看你的心性了!”老君回道,“這裡有你想要的東西。”
聽到此話,聖十玄暗暗搖頭,心裡很是不解這裡怎會有自己想要的東西呢?
於是,他團身站起,禦空向念珠深處飛去。
混沌念珠,空間億萬裡,是為一件攝空取物之寶。
其內,山川河流交錯,神氣之息極為濃厚。
整體看去,大概分作四海一陸。
準確的說,整個混沌念珠內一共有四片海域和一塊中央陸地。
聖十玄一路飛行,越海而過,漸漸來到大陸邊緣,忽然,遠處的一個身影引起他的注意。
此身影高達萬裡,為一座神石雕像,看其容貌,竟是僧者模樣。
他連忙一縱身形,來到石像百裡之外。
再仰頭細看,發現此石像竟是元一如來。
“好個變態的元一!”
聖十玄看罷,忍不住笑道。
贈與他人之物,竟把自己的雕像放置於其內,這是何等的自戀啊?
他忍不住搖搖頭,目光向四周掃去。
猛然間,雕像身後的一片空地令他驚愕不已。
元一雕像至少有千裡底座,但是在其身後,卻是一片百萬裡的沙漠。
沙漠之中,堆砌著數以萬計的墳塚。
這些墳塚,大小同一,都是十丈左右,整整齊齊如列,看上去有些駭人。
這讓他想起曾在英雄塚的那一幕。
“莫非又是要發財了?”聖十玄心中一絲暗喜。
他連忙用聖目打探鄰近的一座。
這一看不要緊,看過之後,就見他的眼神露出驚訝之色,緊接著,變為憤怒,然後,又化為悲傷……。
種種表情瞬間從他臉上劃過。
“元一,你等著!”
聖十玄一聲怒吼,身形瞬間來到這座墳塚近前。
他靠近墳塚之後,雙掌探出,猛地向墳塚抓去。
隻聽得轟的一聲悶響,墳塚裂開。
緊接著,一個身影出現墳塚之內。
此人盤膝跌坐,一身熟悉的羅裳,頭上發髻儘散,長長的發絲把整張臉全部蓋住,看上去猶如死人一般。
但是聖十玄知道,此人並沒有死,而是處在深度入定當中。
他看一眼發絲間的那根白線,順著白線瞄向身後,一股怒火從心而生。
“元一,此仇必報!”聖十玄一聲怒吼。
他抬起左手,將那根頭頂白線挑斷。
墳塚中的那個身影頓時猛然一顫,隨即轟然倒向地麵。
聖十玄連忙伸出右手,將倒下的身軀抱在懷中。
“母親,是孩兒對不起你!”
聖十玄一聲悲泣,將那尊虛弱的身軀緊緊的抱住。
隨即,淚如雨下。
他懷裡的人,正是久彆的母親南宮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