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見之,擺擺手“免了免了,想你師尊也沒少照拂我。”
聖十玄聞聽,笑了笑,心明其意。
老君看一眼八卦爐,見丹火穩定,沒有造次,這才伸手拿出一本書卷。
“這是送與你的。”老君淡淡說道。
說罷,轉手遞給麵前的聖十玄。
後者連忙俯身接過。
聖十玄緩緩展開書卷,映入眼簾的是“鴻蒙道藏”四個金色大字。
“此書為老夫平生所學。”老君看著聖十玄笑道,“你若研透,可成為道界煉術至尊。”
一聽這話,聖十玄頓時驚呆,這才明白此書是何等的重要。
於是,他慌忙俯身一禮“多謝老君授業之恩!”
老君擺了擺手,盤膝跌坐,閉上雙目“煉丹造物,無不是用心而為,此乃煉術之本。”
聖十玄聞聽,俯身坐下,開始凝神聆聽。
因為他知道,老君正在傳授煉術之法門。
“混沌之下,以丹火為引,天材地寶為本。”老君閉著眼睛說道,“混沌之上,則以心性為引,一物為本。”
聖十玄聞之,點點頭,前者他明白,但是後者卻是第一次聽說。
“混沌之外,茫茫鴻蒙,鴻蒙之中,異物無數。”老君繼續言道,“入此境,當視萬物為一物,捏捺與心性之間,取虛空之法,造時空之物。”
聽到此處,聖十玄心裡頓時有些疑惑,忍不住開口問道“請問老君,何為‘虛空之法’?”
老君點點頭“‘虛空’為鴻蒙之外,為元神之境;‘之法’為其內之念,其內之道。”
聖十玄聽罷,依然有些不解,微微搖頭。
“萬靈生於時空,萬念生於虛空,萬法存於玄空。”老君解釋道,“煉術也是如此。”
聽到此處,聖十玄微微點頭“這麼說,將萬法融入萬物,將萬念化為物靈,可令萬物無始無終?”
“正解!”
老君忽然睜開雙目,笑眯眯應道。
他看著聖十玄道“世間眾生皆有來處,皆有其存在的理由,煉物之術也是如此。隻要你在其內注入虛空之念、虛空之法,萬物也隻是一物。”
聖十玄緩緩點著頭“明白了。”
“那麼請問老君,煉術可有儘頭?”聖十玄抱拳又問道。
老君聞言,微一猶豫,言道“無儘頭。”
聖十玄點點頭。
老君笑道“當下可點到此,他日你自會明白。”
聖十玄對著老君俯身一拜“多謝老君傳授弟子無上妙法!”
“咳、咳、咳,弟子一說可談不上。”老君見狀,擺擺手道,“我可不想和你那個瘋老頭一般見識。”
聽到這話,聖十玄嘿嘿一笑。
不用問,老君言中所說的“瘋老頭”肯定就是自己的師傅陸壓了。
這絕對跑不了!
這些年來,貌似師傅一直很拉“瘋”,已經不止一個人這麼說了。
老君好像也被自己的話逗樂了,看著聖十玄笑道“十玄,大帝說了,酒壺可見。”
聖十玄聞言,點點頭。
“但是要謹慎行事,佛之界不同於咱們這裡,天再大,其內還有層層數天。”老君臉色一變說道。
“小子明白。”聖十玄一作揖道。
儘管普天之下皆為王土,但是偏遠之地也有獨占山頭的大咖。
佛界便是其一。
而且佛界當中,成佛者無數,不僅僅就釋迦摩尼佛一尊。
“這是我送你的小物,吞食之後,可禦百經。”
老君說著話,遞給聖十玄一枚玉匣。
後者連忙接過。
聖十玄輕輕打開玉匣,發現裡麵竟是一枚三寸大小的丹藥。
此丹九色九頭,竟似一種怪獸。
“此丹名為九獸玄靈丹,可禦佛門經法,令你篤定不擾。”老君似笑非笑地說道,“但是隻對佛門有效。”
“小子明白!”聖十玄點點頭,“多謝老君!”
說罷,再次作揖行禮。
老君一招手,兩物從八卦爐中飛出,直奔聖十玄而去。
聖十玄連忙伸出手接住二物。
低頭一看,正是自己的九龍九色混元鼎和逆鱗滅天槍。
此時,這二者已變為極品後天道寶。
看過之後,他忍不住臉上露出笑意,反手收入扳指。
他日憑借此二物,當可縱橫神界。
老君看一眼麵前的小子,輕舒一口氣,言道“去吧,混沌念珠之難已過矣。”
說著話,就見老君一揮袖袍,聖十玄的身影從他麵前消失。
丹房之內,隻剩下老君一人。
老君在蒲團上跌坐了許久,這才團身站起,眼睛看向西方。
“大帝,此子已送走,不要再來擾我了。”老君一道元神傳出。
隨後,老君輕歎一口氣,緩步走出丹房。
丹房的門楣上,赫然掛著一塊百丈白色牌匾,上書“兜率宮”三個金色大字。
這次他受玉皇大帝之托,點化聖十玄,也是萬般無奈。
首先,他是天宮命官。
雖然隻是掌管煉丹一職,但是那也是天宮重臣,因為神界的靈丹妙藥皆出自他之手。
玉皇大帝托他辦事,他不能拒絕。
其次,他的道場身在夜摩天與夜變化天之間,令他很為難接受大帝之托。
原因呢,就是一個此地分為天處和內處,其中內院為彌勒的淨土,外院為天眾的欲樂之地。
他這是住著佛家地,辦著天宮的事,令其處境難堪。
但是,他也真沒有辦法,他無法做到道界中的一股清流。
兜率宮外,老君憑欄西眺,就見萬點霞光刺向蒼穹。
他知道,佛界之亂已是難免。
而這亂中的主角,就是剛剛從他這裡離開的那個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