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此話,他的眼裡迸發出無與倫比的自信與興奮。
元靈老祖見狀,哈哈大笑起來。
“可去矣。”老祖笑道。
聖十玄點點頭,起身對著老祖俯身一禮,身影消失。
玄無殿內,聖十玄現出身形。
羽嘉等四人見狀,連忙走到近前。
“拜見吾主!”四人俯身一拜道。
聖十玄點點頭,抬手將麵前四人扶起。
“鴻靈可留下離界秘鑰?”他看著四人問道。
“有。”羽嘉俯身應道。
言罷,雙手呈上一物。
聖十玄伸手將此物接下。
這是一件三尺大小的八角反棱柱狀水晶,上下兩麵各位先天八卦和後天八卦,側邊十六三角麵各印著一隻巨眼。
聖十玄看罷點點頭,雙掌按在上下兩端。
嗡的一聲微響,掌中水晶消失,十六隻巨眼突現頭頂。
看到此景,羽嘉等四人連忙退身到遠處。
聖十玄抬起頭,看向半空,隻見六眼已化作一座黑洞,洞內巨眼無數。
他未曾猶豫,飛身而入洞中。
正如先前之所見,入洞之後,他的四周儘為巨眼。
巨眼大小不一,大則千萬裡,小則數丈,每一顆都閃爍如星芒。
忽然,頭頂仿若人語傳來,巨眼登時首尾相連,化作雙螺旋天梯,此梯直入頭上億萬裡深空。
見此情景,聖十玄微一猶豫,隨後舉步拾階而上。
旋梯台階無數,每一步都伴隨著詠經之音,此音忽強忽弱,忽遠忽近,聲聲不息。
一瞬間,聖十玄即知曉,此為空靈道經。
如此,三個時辰之後,他來到旋梯的儘頭。
旋梯沒入一座黑洞中,憑空不見。
在他離開最後一個台階的一刹那,身影也一並消失。
隨後,他出現在一片虛空中。
虛空方圓不知幾許,無數星光遍布其內。
聖十玄發現,此時的他正在發生改變他的法身正在漸漸淡去,轉而化為一個純靈之體。
頃刻間,他明白所以。
“散儘萬物!”他低聲喝道。
話音剛落,身上所持之物儘數沒入腳下的黑洞。
“果然是道外有道!”他在心裡一聲輕歎。
此時,純靈之體正在漸漸凝實。
細看靈體,高達萬裡,渾身散發著祥和之霞光。
他突然心生一絲從未有過的寧靜。
這種寧靜不同於以往之避世,而是一種來自靈魂的恬靜,是對眼前虛空的共鳴,似乎隻需伸出一指,即可點破虛空。
此態一出,他的身形頓時暴漲億萬倍,萬種輝光四射,古鐘之音響徹四方。
隨即,他盤膝跌坐在黑洞上,雙目微垂。
一片翠竹深處,他和一位美貌女子現出身形。
“蘭溪鎮?”女子一聲驚呼。
聖十玄笑著點點頭。
與他同行的女子正是祖詩詩。
“為何來這?”祖詩詩笑著問道。
“我知你心心念著此地。”聖十玄回道。
祖詩詩用力點了點頭,看一眼身前,微微哽咽道“可是十玄哥,舊居已是燕麥兔葵了哦!”
“詩詩,這又何難?”聖十玄笑道。
他伸出左手,彈指間,居舍四周雜草塵埃儘除。
祖詩詩見狀,臉上露出一絲驚喜。
此時的屋舍與離去之時並無二致。
“十玄哥,這次我們能駐足多久?”
詩詩轉過身,仰著頭問道。
聖十玄聞言,嗬嗬一笑,刮了一下詩詩的瓊鼻,笑道“不再離開。”
“真的?”
詩詩興奮地跳了起來。
“真的!”聖十玄笑著應道,“我在這裡陪你一生一世!一個永遠也沒有儘頭的一生一世!”
聽聞此話,詩詩的眼裡頓時湧出點點淚花。
“我還以為哥哥不要我了呢!”
說罷,滾滾淚珠撲簌灑落胸襟。
看到此景,聖十玄心中一痛,抬手為詩詩輕輕抹去淚痕。
他溫柔地捧起詩詩的臉頰,深情道“此生固長,無你何歡?”
“此生固長,無你何歡!”詩詩嘴裡默默念叨。
她輕輕地把頭倚靠在聖十玄的肩上。
此時,日暮西陲,餘暉隱隱透過竹林,滿目波光粼粼。
遠處的村舍間,暖暖村人語,依依墟裡煙,雞犬聲聞。
突然,一隻巨大的白猿從竹林上空一躍而過。
詩詩頓時一聲驚叫,慌忙把頭埋在聖十玄的雙臂裡。
聖十玄看一眼漸逝的身影,無奈的搖搖頭,笑道“彆怕,是風吹月。”
詩詩聞之,這才把頭抬起。
她癡癡地看著夫婿的臉龐,眼中閃著萬種風情。
“我也要給你生隻猴子!”
猛然間,她嬌羞的說道。
說罷,連忙把頭低下,不敢再抬起。
“一隻猴子?”聖十玄聞聽一愣,隨後大笑道,“何止一隻?我要一群!”
言罷,雙臂一用力,將心上人公主抱起,大步向居舍走去。
……
一片虛空中,一個巨人橫臥在一顆光球之下,一道白光連接在巨人的頭頂玄關與光球之間。
“警告霣靈複生!霣靈複生!”
猛然間,光球內傳出刺耳的洪音。
“玄主。”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卑奴在!”
“斬之!”
“遵命!”
隨著一聲應答,一個黑衣人出現在光球之側。
此人左手拉著一條巨大的黑色鎖鏈,鎖鏈的儘頭是一顆碩大無比的石球,石球上奇峰密布,峽穀縱橫,遠遠望去,猶如刺蝟一般。
黑衣人對著光球一拜,飛身遁入巨人體內。
……
空靈界內,聖十玄拉著一隻鎖鏈前行,鎖鏈的末端是一具紅色的屍首。
屍首不知幾億億萬裡,滑行在一條彩虹之上。
彩虹橫跨虛空,無始無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