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乞兒。”
無眉中年聽完故事,感歎了下。
“很多人都說我有趣,可惜再有趣的乞丐也還是乞丐,仍然不如一個無趣的妓女。”
乞丐甲道。
“嗬嗬嗬,這小乞丐可真是幽默。”
老者笑了,笑得溫和,“師兄,這錢花的不虧。”
無眉中年頷首讚同。
路上行人聞言紛紛回望,古稀老者竟稱呼不惑中年為師兄,這混亂輩分的背後,到底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是個有趣的靈魂,可惜,是個瞎子。”
無眉中年歎息,而後道:“若不是如此,留你做個書童解悶,也是極好的。”
“那可真是遺憾。”
乞丐甲回道。
“小乞丐,你叫什麼名字?”
“甲。”
“單字名無姓?”
“若先生念得彆扭的話,可稱呼我為乞丐甲。”
“我記住了。”
無眉中年起身,與老者邁步離開了此地。
“若遇到麻煩,可來明珠樓天字七號房找我,視今日因果,我會酌情幫你,當然,需要代價。”
“多謝先生!”
……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來,待到黃昏時刻,顧青過來,把乞丐甲乞兜裡少得可憐的銅板收好,便扶乞丐甲出城了。
出城,乞丐甲慢慢挪著顯得很悠閒,並不擔心他會受到鞭策,在城門守兵憤怒的眼神下,混在大批商販擠了出去。
“該死的乞丐,下次被我抓到非得打死你不可!”
臉上拉著一道刀疤的門衛隊長看到那瞎子乞丐嘲弄的笑容氣得一鞭子甩得泥土飛揚,赫然出現碗大的泥坑。
堂堂皇都,天子居所豈是你這下賤乞丐能進的?
天天在我眼皮底下走動,羞辱我?真是當我沒脾氣?
回頭我就提議,乞丐流民不得入城!若能批下,我必殺你!
可惜,就算門衛隊長再憤怒,他也沒法現在過去暴揍乞丐甲,因為現在是商販出城的高峰期,人流實在太大,他必須好好執行自己的職務。
殷城是國都,每天都會聚集五湖四海而來的各路人馬,風雲湧動,然而,殷城即使再大,也僅是一城而已,能容下的人流總是有限,於是,殷城形成了一個外地罕見的現象,外來客朝進而夕退,這其中,以大批進城做生意的商販為主。
離開的人流,有的居住在附屬小城裡,多是原小城居民和有些許銀兩,卻在殷城住不起客棧,隻能退求其次的人。
經濟更拘謹的,則大多居住在寺廟裡,這種人大多是一些趕京的書生。
除外還有一些過來辦事的差人,會住在路邊的驛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