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
鹹晟二十六年七月八日。
我們暴露了,我現在的心情可以用一個字來描述,**!
絕對是那個老乞丐落網出賣了我們,**!
我當初就應該……
算了,現在說這個毫無意義。
現在的情況是,宵禁人員調動,城西巡邏人員增加接近三倍,並且各個道口有人員把守。
我們很危險,我現在感到非常不妙。
————
現在是淩晨時分。
我與顧青躲在老乞丐的窩裡。
因為城西已經躲不下去了,躲在城西南人員搜尋還能少些許,利用盲區想法,躲過城西中心的密集搜索人群或許還能苟活一陣。
至於出城西,乞丐甲隻能苦笑,顧青已經探查過,各個出口都有巡邏舉著火把把守,逃不了的,哪怕他身上穿著乾淨衣物也不可能蒙混過關的。
隻能等天亮了,乞丐甲歎息,隻有天亮,他們才能混著人群走出城西。
為了幾個乞丐,至於嗎?
乞丐甲苦笑。
“去那邊走走。”
巡邏城衛對同僚道。
乞丐甲聽到人音與逐漸走近的腳步,立馬警惕起來,搖搖顧青示意,顧青領會立馬背起乞丐甲腳一踏左牆縫,再一蹬右牆麵,雙手直接撲上接近一丈高的府牆頂,顧青輕哼一聲,額頭青筋畢露,狠狠一拉臂彎,迅速進了府邸。
這也是乞丐甲為什麼選擇這裡來躲避巡邏城衛的原因了,不得不說老乞丐挑的地方是真的好,深在小巷深處鮮有人經過,且恰在兩座府邸之間,兩府相隔不過數尺,真遇到危險,能直接翻牆進入府內躲避。
“什麼聲音?”
“老鼠吱吱聲吧?”
巡邏城衛聲音漸近,然後漸遠……
“安全了。”
乞丐甲側耳聆聽,輕聲說道。
此時他們應該身在花園之中,四下皆是刺人的荊棘與葉響。
有血腥味!
乞丐甲皺了皺鼻子,對顧青道:“你受傷了?”
“嗯。”
顧青點了點頭,沉默片刻後,說道:“牆頂嵌有鐵紮子。”
乞丐甲沉默,鐵紮子之事顧青沒事先告訴他。
“嚴重?”
乞丐甲問道。
“沒事,包紮一下就行。”
顧青搖搖頭,扯下布條胡亂地把血肉模糊的雙手包裹好。
“待會還得出去,你……包厚點。”
乞丐甲猶豫了一下,還是如此說道,畢竟他們已經失去哭爹喊娘的權利了,該狠時,還得狠,哪怕心痛,也無法。
“明白。”
顧青說道,眼睛因為痛楚而浮現一絲狠辣,嘴裡已經叼上了他的止痛寶藥狗尾草。
“哈哈哈,哈哈哈!”
隻有蟬鳴與蛙叫的花園陡然響起一聲童音,把兩人嚇了一跳。
顧青急忙拉著乞丐甲躲在裝飾用的大理石後麵。
隻見遠處一位紮著雙辮,笑吟吟的小女童提著燈籠快步從走廊一頭消失到另一頭,在夜裡怪滲人的。
“怎麼樣?”
聽見聲音消失的乞丐甲輕聲問道,這裡太擠,他快要跌出去了。
“沒事了,一個小女童走過而已,沒想到富貴人家的孩童這麼晚都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