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仁秀聞言頷首,以此酒品質售價一兩銀子不貴,若讓他運到江南京城的雅客之地,少不得要賣個二三兩銀子一壇,如此一算,減去購買成本,運輸的損耗、風險,以及其他雜七雜八的成本,他一壇酒最少也能賺個一兩銀子,若他每個月都售賣一萬壇,那豈不是談成了一筆持續性每個月盈利上萬的生意了?
陶仁秀勃然心動,大生意!這不正是他保住自身繼承人急需的業績嗎?
若能談攏,必能大大舒緩他此時窘迫的處境!
必須拿下!
陶仁秀腦海念頭閃動。
“聞人公子,雖然紫竹酒不錯,但八百文一壇貴了點啊,須知我陶家需要售賣出去,人力物力是少不得的,成本不低啊,光是運送一萬壇紫竹酒到他地所需的保鏢護送成本就要上千白銀了,還要加上其他各種成本,我賺不了多少啊!”
陶仁秀雖拿定主意必須拿下這單生意,麵上卻是露出為難神色,說道:“二百文一壇賣給我,如何?”
聞人甲聞言皺眉,歎息說道:“陶公子,你這樣就沒意思了,我如此有誠意,你卻這樣殺我價,這我連成本都無法收回啊!”
陶仁秀嗬嗬一笑,也不裝了,說道:“聞人公子給的價雖實在,但商人談生意若不砍一下,是沒靈魂的。”
此話一落,聞人甲一陣愕然,隨後失聲笑起,道:“是極,是極!”
緊接著,兩人由此展開激烈的討價還價。
直到聞人甲的茶水飲儘,陶仁秀的軟磨硬泡下,聞人甲才鬆口,以每壇七百五十文價格賣於陶仁秀,而陶仁秀需答應每月都訂購一萬壇紫竹酒,起碼持續一年。
一個壓了價賺多一筆,一個得到承諾不愁售源,兩人皆大歡喜。
“聞人兄,價格談好,可否帶我去酒坊一觀?觀後若無問題,我等便簽訂契約。”
談攏生意,陶仁秀心情大悅,兩人已開始稱兄道弟。
在旁一直默坐無甚存在感的姬嬤嬤臉色一緊,雖不知聞人甲怎地一臉自信誇下一個月能產出一萬壇酒的海口,可實際他們紫竹酒館就隻有後院那簡陋的小作坊,一個月撐死也隻能百餘壇的產量啊。
難道要帶陶公子去看那玩意兒?
怕是會覺得被侮辱到,盛怒下拿刀砍人吧!
姬嬤嬤憂心忡忡的不斷衡量,憑借自身勉強稱得上二流高手的實力,能不能在陶家勢力下保護住聞人甲不被亂刀砍死。
聞人甲對姬嬤嬤的擔憂一無所感,隻見他揚起莫名的笑容,左手抓撓後腦勺,一臉為難道:“陶兄,不瞞你說,其實我的酒坊還未建立。”
“閣下此話何意,莫不成拿我陶某人戲耍不成?”
陶仁秀聞言,臉色頓時冷了下來,連作坊都沒,也敢來跟他談生意,一上來就誇下海口許諾上萬壇紫竹酒的產量,虧他還信以為真,連價格都談好了。
感情就是把他當猴耍是吧?
陶仁秀想到他不翼而飛的業績,壓價磨掉的嘴皮子與時間,不由得怒火中燒,今日若聞人甲不給他一個說法,他就敢讓聞人甲走不出這陶家大門!
在旁服侍的仆役們沉默互對眼色,右手緩緩搭在刀柄上
緊張不已的姬嬤嬤暗歎果然,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之色,玉手藏於袖中隨時準備動手。
她這少門主怕是玩大了,真當還在天魔門中無法無天,能隨意欺辱彆人呢!(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