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家,依舊是青衣仆役帶聞人甲與姬嬤嬤二人入內。
路途中,青衣仆役頻繁回頭,望著姬嬤嬤的眼神迷離,顯得有些癡傻,姬嬤嬤微惱,好在青衣仆役帶完路後很快消失,沒做出舉之事。
“哈哈,聞人兄來啦,快入座!”
陶仁秀在桃花樹下,一如既往的煮著桃花茶,臉色如常熱情歡迎道,好似紫竹酒坊先前經曆一切都跟他無關。
“免了。”
聞人甲懶得逢場作戲,此次前來,隻是本著心中那抹仁慈,看陶仁秀是否迷途知返,不要一錯再錯。
如今看陶仁秀這等惺惺作態,是毫無悔意了,聞人甲息了來意,失去要個說法的興致。
“陶公子,我欲出售紫竹酒坊,售價一百萬兩白銀,你意下如何?”
聞人甲淡淡道。
“哦?”
陶仁秀眼睛一亮,隨即露出一臉得逞笑意,心想,這死瞎子終於知道大禍臨頭,主動示好了?
可惜,已經晚了,惹惱我,沒人能不付出代價!
陶仁秀開口拒道:“聞人兄,這紫竹酒坊要價一百萬實在太多了,我陶家最多隻能出二這個數。”
“二十萬?”
“不,是二兩白銀!”
“我明白了。”
聞人甲聞言微微頷首,不再言語,沒有被羞辱的惱怒,轉身淡然離去,卻是在心中絕了最後的仁慈。
望著聞人甲離去的背影,陶仁秀冷笑連連,一百萬兩白銀買下紫竹酒坊自是穩賺不賠,可他不僅想要獲得紫竹酒坊,還要聞人甲傾家蕩產!
他現在才不會買下紫竹酒坊呢,他得等聞人甲無法如約產出紫竹酒,賠付巨額違約金,無力支撐時隻能無奈賤賣紫竹酒坊時再出手。
屆時,在巨額違約金的壓力下,他隻要讓鬆雲幫暗中威脅其性命,承諾幫其還清違約金,不信聞人甲不乖乖將紫竹酒坊雙手奉上!
換作以往,或許他怕其他商賈與他競爭,不敢將聞人甲逼得太緊,讓到嘴邊的肥肉拱手讓人,衡量權益可能會壓價以數十萬銀兩買下紫竹酒坊,但現在他父親已經對他失望,未來家主之位如空中樓閣遙不可及,什麼利益,什麼規矩他已經不在乎了,他現在隻想要聞人甲傾家蕩產滾出霧林鎮,然後……
陶仁秀殺機畢露。
此時的陶仁秀不是一位商人,而是紅了眼的複仇者,殺人越貨,威逼迫協這等商界共同遏止的規矩統統無視掉,隻想毀了聞人甲。
…………
夜晚,紫竹酒館後院。
邱洛安麵帶憂色,悶坐台階上。
紫竹酒坊連日的噩耗,讓她愁容滿麵,心煩意躁,不知如何是好。
“財神爺,現在該怎麼辦?”
邱洛安歎道:“今日我去走訪劉李梅胡等幾家商賈,想出售紫竹酒坊,聽小女報價百萬,無一家肯買下,都想等咱們支撐不住用一二十萬買下。
感情這些人達成共識了。”
邱洛安得知聞人甲想將紫竹酒坊低價脫手後,沒有貪心怨念,欣然同意,畢竟這龐大家產她這弱女子是守不住的,做人要知足,承家祖蔭庇得百萬白銀,已是三生修來的福分,不敢再奢求。
隻是如今看來,能得百萬,懸。
聞人甲笑笑不答,轉身向身後之人問道:“姬嬤嬤,你可知為何我要追求力量?”
“芽?”
姬嬤嬤搖頭,一知半解。
“我曾是乞丐時,禪精竭慮隻為逃過官兵追捕,最終失敗險些殞命,反而師尊隻是隨手拍碎一石子,便光明正大的帶我離開地獄,無人敢阻攔。
那時起,我便深刻明白,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的智謀都顯得那麼蒼白可笑,一切魑魅魍魎,陰謀詭計,都隻會以摧枯拉朽之勢敗退,毫無作用。
所以,我想要得到力量,碾壓一切,守護一切的實力!”
聞人甲緊握雙手,睜開那枯萎的雙眼,眼底深處蘊含無儘的渴望。
是啊,若他有師尊雲鶴上人的半成實力,此番如何會被逼入絕地,如何有人敢招惹,又何須費儘心思建造這酒坊呢?
直接搶,不更快?
“芽!”
姬嬤嬤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