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和尚們聽聞事情緣由,安慰幾句,聞人甲以傷勢為由借口要休息,堵上和尚們的嘴,免得多說多錯,和尚們見此,麵露理解不再詢問,為二人處理完傷勢後,帶二人離開坍塌街道,回他們的據地房間休息。
街上行人見沒熱鬨看,漸漸散去。
和尚據地,漆黑房間中。
接引和尚們得知人肉包此等傷及天和之事,那還能坐得住,皆立刻前去報官,與前往香包包客棧調查。
聞人甲感知接引和尚們都已離去,房間靜悄悄的唯有他與渡生,其中渡生仍在暈迷,於是褐去偽裝從床上一躍而起,他要趁夜色剃乾淨頭發,同時劃破臉龐,用布料將整個臉都包裹起來,以免被事件幸存者認出他是解放眾人之人,不是和尚,同時免得進入金剛寺後遇見與渡衣相識之人被認出,屆時深陷正道大派中想逃走就難了。
若到那時,可謂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便是師父雲鶴上人前來多半也得隕落當場!
聞人甲用劍剃乾淨頭發,並走出房門,在水井旁脫去衣物,打水上來清洗身體,冰冷的井水觸碰身體燒傷水泡之處讓聞人甲止不住的打個哆嗦,痛得眼鼻皺成一團。
洗乾淨後,聞人甲輕撫右臂暗疾處檢查傷勢,發現在體內大量血氣持續修複下已好大半,不影響繼續用劍後,滿意點頭。
隨後,聞人甲沒耽擱,赤著身子在水井旁左右尋個尖銳石塊當作利刃,麵色一狠,一咬牙石尖直挺向麵部割去!
唰!
石尖沒有停頓,在聞人甲臉上快速劃過,聞人甲左臉太陽穴至嘴角被劃破,傷口皮開肉綻,若再深一分便能見骨,鮮血立馬濺射至水井旁各處,好在自身治愈力不凡,大量血氣使傷口迅速止血,沒讓聞人甲失血過多。
“哼!”
聞人甲痛呼,額頭青筋突顯,過好一會,聞人甲才緩過來,將尖石擺放好,偽裝成腳滑摔倒磕到尖石的事後場景,最後滿頭大汗的用水清洗身上血跡,穿上從屋內衣櫃處拿到的乾淨僧袍,遮掩身體。
自此,聞人甲破相,有光明正大不以貌視人的理由,聞人甲假扮渡衣被揭穿的風險進一步降低。
但被揭穿的風險,依舊存在。
比如,渡衣的身高聞人甲不知二者是否相符,也沒習過縮骨功改變身形,不過想來隻要不是有著斷崖式身高差距,與相熟之人近距離接觸,應該不容易發現。
聞人甲年紀十五近六,身子初步長成逼近成年男子平均身高,而渡衣僅是一尋常和尚,又患有眼疾體質懦弱,想必身高高不到哪去,聞人甲與他想來相差不大,因此暴露的風險較小。
做何事都有其風險,聞人甲不敢保證他扮演渡衣一定不會被認出,隻能儘力而為,不會因此而怯步退縮,如果真暴露了,隻能說命該如此,聞人甲坦然接受暴露的後果。
暴露後極可能會被金剛寺中人群攻至死?
聞人甲嗤笑,人生在世來去匆匆一程,結局都逃不過化為黃土一捧,無非早死晚死罷了,他為何要怕死?
做臥底可能會死,難道在群英會上擂台比鬥,就不會被嫉惡如仇的俠士打死了?
都有死亡風險,聞人甲為何不能嘗試潛伏進金剛寺,看能否另辟蹊徑完成師命?
此時距離群英會開展還有二月時日,聞人甲大可先一步嘗試一番,覺得事不可為後再脫離金剛寺參與群英會也不遲,雙管齊下,他完成師命的成功率大大提升!
聞人甲念頭散去,微微一笑,撫摸麵上破相,心頭毫無波瀾,轉身走進屋內。
他還有一事要完成,若有波折,那臥底之事將無從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