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林村距離金剛寺不遠不近,百裡左右距離,常人腳程大概兩天能抵達,聞人甲攜著渡生與渡癡輕功前去不用兩個時辰。
但金剛寺中圈有馬廝,有代步工具誰願意走路?
於是三人各自騎乘,出知客堂片刻就已離開嵩山。
騎乘途中,聞人甲發現路途上的江湖客越發密集,往往裡許距離便有一起爭鬥痕跡,嵩山腳下的嵩山鎮城門更是人擠滿當,他心中急迫感漸強烈。
可得再快些謀劃好潛入藏經閣的路線,再晚些群英會開展還沒謀劃妥當,就隻得放棄臥底身份,參加群英會正麵與天下人一較高下了。
聞人甲心頭念頭閃動,如非必要,他不願在天下人麵前拋頭露麵,且還是在驚險臥底許久,即將摘取果實的時候重頭再來。
“駕!”
……
迷林村,與聞人甲曾經去過的霧林鎮相仿,建在霧林附近地勢平緩處,賴以進霧林外圍狩獵冒險,與接待進入其中的江湖客為生,迷林村與霧林鎮的區彆,僅在規模的大小不同。
霧林很大,乃世間邊際,迷失之地,人族之禁區,大周國西部全與霧林接壤,是為大周西部邊界。
大周東北,則是高原,草原與荒漠之地,屬古金國領土,南部為海,海外有諸蠻夷小國。
大周便在三者包夾之中,占據天下沃土之最,是為中原。
……
“籲!”
騎馬幾人半日功夫便抵達迷林村村口,馬疲人不累,幾人沒墨跡,立即下馬。
聞人甲一手拄著拐杖,另一手牽著馬韁,與渡癡、渡衣步行進入略顯破敗的迷林村。
還沒走多遠,聞人甲幾人便聽到了痛苦的哀嚎聲,與諸多沉悶壓抑的哭泣聲,村中四方皆是如此,大小空地上躺滿村民,有些村民耳洞延伸出一條嫩芽,更有甚者嫩芽上還有花兒在綻放,很是滲人。
“迷林村,情況不容樂觀!”
在外人麵前,渡癡維持著一副慈悲和尚模樣,對村民的痛苦表以憐憫,連知曉渡癡真實麵目的聞人甲,都覺曾經渡癡的冰冷殺意是錯覺,好似渡癡本該是這般慈悲。
“前方有大夫在救治村民,我們去看看,詢問是何原因造成!”
乾站著不是個事,渡生開口建道。
“好!”
渡癡同意,將馬韁係在樹乾,邁步前去,聞人甲沉默不語跟去,渡生同樣如此。
“嗚嗚嗚,爹爹,我好痛,我聽不見了!”
聞人甲幾人湊上去的地方是一方大榕樹下的露天醫館,此時醫館內床鋪上蜷縮著一小女孩痛哭流涕,耳洞中迅速生長的嫩芽讓她痛苦不堪,嬌小軀體抽搐不停。
“閨女,忍忍就過去了。”
一老漢在旁老淚縱橫,一雙老繭大手握住女孩肩膀給予寬慰,他因聾瘟摘除內耳器物,聽不見任何聲音,但不妨他知曉女兒的痛苦。
一位穿著白色醫袍,麵色蒼老慈祥的大夫輕撫女孩頭顱,搖頭歎息,示意身後候著的兩位年輕弟子呈上工具。
“娃娃乖,很快就好了!”
慈祥老人手提釘錘與指長銀針,嘴上勸慰,然女孩見他手中工具猙獰,哪還冷靜的來,想到接下來準備發生之事,驚恐尖叫,一把推開大夫,慌忙逃竄,大夫與圍攏的村民幾人一時不察,竟被她跑了出去。
“不好,快攔住她!”
大夫麵色一變,喊道,周圍幾人這才醒神,連忙向女孩追去,但下一刻,他們又止住了步伐,長噓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