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禪房,佛下。
傷痕累累,臉色蒼白的渡癡獨坐佛前念誦經文,內心許久得不到平靜。
咚!咚!咚!咚……
咚!!!
夕陽落下,蟬房中最後一縷光明散去,渡癡敲擊木魚聲與口念經文聲戛然而止。
黑暗中,禪房內陷入了沉默。
“我不甘!”
不知過了多久,渡癡點燃桌前燈盞,輕聲低語,燈火照耀下,渡癡臉上顯現的卻是扭曲到了極點,猙獰異常,案板上的木魚已然碎裂。
“我,不能止步於此。”
“隻要給我兩日時間治愈傷勢,我還能再戰……”
渡癡嘴角一縷鮮血流淌,內心經過艱難掙紮後,閉上眼睛,背棄佛祖大步離去。
“我,不甘……”
…………
林深處山溪邊,聞人甲與渡癡初遇之地。
聞人甲穿著一襲僧袍,應約而來,手持拐杖佇立溪上巨石。
“為一個女人,值嗎?”
聞人甲問道。
“值。”
渡癡在聞人甲背後,平靜道:“幫我爭取兩日時間,群英會結束後,我答應傳功與你。”
“以你傷勢僅兩日時間就想痊愈,又要透支潛能嗎?你要知道,你本沒多少時日了,這番透支過後,能不能撐過群英會都是兩說。”
聞人甲道。
渡癡沉默不答,沉默已是回答。
“行,我幫你。”
感受到渡癡決意的聞人甲歎息,明明他覬覦渡癡的精氣,渡癡總算肯給他了,但他心情卻沒想象中的那麼愉悅,聞人甲點頭應下,後消失在夜色中。
渡癡注視聞人甲離去,神色複雜,轉身離去。
……
聞人甲輕功全力運轉,以遠超常人想象的速度在鮮有人跡的叢林急速穿梭,輕易避開巡邏的僧人。
他隻有一晚上時間,天亮之前他必須回寺裡寢室,否則將影響他藏經閣潛逃計劃。
一晚上,如何能為渡癡爭取兩日休養時間,又不令他失去擂台賽資格?
很簡單,隻要將渡癡近兩日的比鬥選手都給弄廢,讓他們無力參賽就行!
這一點,聞人甲與渡癡在無聲的沉默中已達成共識,渡癡為一己私欲不惜違背佛心毀去金剛寺的心血,公平競技的群英會,所以聞人甲才會問,值否?
他說值,聞人甲便當是值,為奪取渡癡一身修為,聞人甲願意為渡癡鏟除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