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上初長青色發渣的聞人甲緊閉雙目,伸手撫摸了下臉上疤痕,沒去在意,一邊清潔身體換好衣服,一邊靜靜等待某人的到來。
聞人甲沒等多久,便由遠及近地傳來匆忙逃竄的動靜,與急促喘息聲。
聞人甲麵向動靜方向,很快,一道人影直自茂密叢中躍出,緊接又有兩道人影緊跟躍出。
“救命,有囚犯追我!”
來者是渡生,他慌張大喊,表明後麵追趕者的身份。
“咦,又一個沒頭發的小禿驢,哈哈哈,老子被你們禿驢折磨這麼久,也該收點利息了!”
追趕者是兩名體型被泡的水腫變形的大漢,目光閃爍著殘忍之意,隻有零零散散幾顆牙齒的大嘴裡哈哈笑個不停。
渡生即將被追趕者抓住,聞人甲想都沒想,隱躲在拐杖中的清風劍瞬時出鞘斬去。
兩名水腫大漢眼中皆流露不屑神色,一個嘴上無毛的稚嫩孩兒,拿把奇怪的長劍能有何用?雖說他們內力被廢,但也曾是個二流好手,底子仍在,區區一個拿劍的廢物,左右不過一巴掌呼死!
大漢獰笑,其中一人輕蔑的抬起兩根手指,竟想隻憑拇指與食指夾住聞人甲的長劍!
何等蔑視!
何等自大!
下一瞬,清風劍從大漢雙指中間斬落,連著指間與身軀一並劈成兩半。
“咦,沒捏住?”
大漢緩緩倒下,發出砰砰兩聲,在沒捏住長劍的驚疑中永遠沉眠。
“饒命啊,都是誤會!”
另一個大漢見到此幕,獰笑陡然變為驚恐,驚慌高呼,跑向聞人甲的腳步頓向後轉向。
聞人甲哪是心慈手軟的主,一劍揮出,又有幾截屍體產生。
“呼,渡衣,多虧你呀差點死掉了。”
渡生曾見過聞人甲真容,一眼認出聞人甲的身份,氣喘籲籲癱倒在地,僥幸道。
“抱歉,讓你為我冒大險,火燒懺悔堂。”
聞人甲歉意道。
“無礙無礙,能稍微償還你的救命恩情,我就滿足了!”
渡生沒在意道。
原來懺悔堂火災,是渡生所為,為的就是引走蟬釋之,讓聞人甲能順利潛進藏經閣中。
“此番過後,我就不當和尚了,渡衣,帶我去光明正大的去吃頓葷吧!”
渡生坐起,語氣充滿期待,道。
“哈哈哈,行,我們這就出發,去吃東坡肉,去吃烤腰子,去吃最葷腥的!”
聞人甲聞言大笑,拉住渡生就往嵩山鎮方向走去。
……
嵩山鎮酒樓雅房。
聞人甲與脫掉僧袍的渡生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聽著下方江湖客激烈議論渡癡成為群英會最終贏家之事,心情好不快活。
“渡生,以後有何打算,不如跟我走,錢權與江湖名望,我都能給你。”
吃飽喝足後,聞人甲問道。
“渡衣,我知自家事,胸無大誌,武功才情皆無,不是行走江湖的料,往後餘生,我隻想當個吃喝不愁的閒人,遊曆各地逍遙幾年後隱居某個世外桃源,娶個妻子,生個大胖兒子陪伴到老,其他的,就免了罷。”
渡生感慨,手往背後包裹摸去,臉上笑意止不住浮現。
包裹內是異獸大鹿的雙寶,他一直珍重收藏著,逃出金剛寺時也不忘帶上,就是為了以後泡酒喝,使他下半生與下半身的幸福美滿,渡生已經預感到往後歲月美妙了。
聞人甲沉默,同樣感慨,此次金剛寺臥底結識二人,一個準備要死,一個想隱居,往後日子,怕是都見不到了。
聞人甲從懷裡掏出一打銀票,數目不小足夠渡生當個富貴人家逍遙很多年,這是他方才順路回一趟天魔門暫住地從肥腚房間中拿來的。聞人甲將銀票遞給渡生,渡生沒拒絕,喜滋滋的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