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刻骨,曆曆在目,在心,在魂魄。
聞人甲在夜色中一邊趕路,一邊任由回憶浮現,肆意讓仇恨衝刷著,將心底的傷口一次又一次地撕裂。
他需要如此,唯有如此,他才能回憶起當年胡獄官對母族之人所動用的酷刑有多少種,他要將這些酷刑全部都施加在胡獄官身上,胡獄官施加在母族身上的所有痛苦,他要全部返還!
“剝皮,腰斬,烹煮,宮刑,刖刑,插針,鋸割,灌鉛,抽腸,騎木驢……”
“嗬嗬,嗬嗬嗬……”
路邊,一隻正在津津有味吃食的黑貓忽被濃鬱怨氣激得炸毛,嘴中的半截老鼠也不要了,丟尾逃竄。
很快,聞人甲來到殷城監牢處。
殷城有兩處監牢,一處在大理寺,層層重兵把守,一般用以關押犯重罪的高官重臣、皇子嬪妃,不對平民百姓開放,歸刑部管理。
另一處,便是此地,關押的人員就比較雜亂了,上至品級官員,下至偷雞耍滑之輩,與尋常監牢一般無二,歸衙門父母官,持城禦史朱章管理,胡獄官擔任此地典獄長。
根據輕雲子今日份情報,胡獄官今夜會在牢中拷問犯人,徹夜通宵,另外今晚值守的獄卒共二十八名,三道守門,分彆有六、二、二名獄卒看守,牢中巡邏四人,拷問五人,剩餘九人則在休息室中等待輪值,或做些雜活。
兵力算得不少了,即便江湖一流的高手想劫獄,都得感到無從下手,即使實力過人能擊敗這二十八位訓練有素的獄卒,也無法做到無聲無息,一旦被其中一位獄卒吹響警哨,禁軍出動包圍過來,其後果可想而知。
不過,這對聞人甲而言不是問題,他實力早遠遠超過了一流高手之輩,在黑夜中更是如魚入水,無聲無息放倒幾名獄卒不在話下。
“誰?”
聞人甲走近監獄,守衛的獄卒立即發現聞人甲,目露警惕。
三更半夜宵禁時分跑到這裡,指定有問題!
一名獄卒指尖已摸到脖上的警哨,剩餘的獄卒大多手扶腰間佩刀。
聞人甲不答,緩步走近,月光照耀下,獄卒們看清了來者戴著一個猴臉麵具,他們瞳孔一縮,立即意識到來者不善。
掩麵藏頭之輩!
劫獄?!
一個念頭猛然在獄卒們的腦海中如炸雷般出現,獄卒們當即拔刀,其中一位獄卒將警哨含在了嘴裡,正要鼓氣吹響之際。
忽然,猴臉人身影原地一個模糊後恢複正常,獄卒們眨眨眼,以為是熬夜精力不好,看差了時,卻有一道劍氣憑空生起,如微風掃過,瞬間從獄卒們的身體中穿過,最後拂在監牢外石牆上,石子滾滾落下,一道狹長的劍痕陡然刻印在石牆上!
“不好!”
獄卒們驚駭,欲要有所動作,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權,並且意識有股難以抗衡的墜落感浮現。
“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