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府。
不知每一縷炎花代表著什麼的範瓔感歎天際的美景,讚歎道:“鐵樹銀花不夜天,萬點星辰落凡塵。”
顧青深吸一口氣,用顫抖的手將範瓔腦袋捂在懷裡,道:“彆看。”
“顧郎?”
範瓔不解。
顧青搖搖頭沒解釋,目中是難掩的擔憂。
“娘子,我出去一趟。”
顧青溫柔道。
“好,顧郎我等你!”
範瓔沒問緣由,微笑點頭。
……
城門,上宮司命愉悅笑起,聲音悅耳至極,道:“好美的劍,甲,某之背影,山巔之上,你已能看見!”
輕雲子見上宮司命如此開心,心中失意更甚,嘴角揚起的笑容更加苦澀,他忽然看開了許多,放下了許多,或許,他該回武當了……
苦苦追求而得不到回應,也該放棄了。
而單劍,終於看清了聞人甲的劍,正是他多年尋找的透明之劍,聞人甲十之**,就是令他侄子斷臂的元凶!
他身軀猛震,可心中卻意料之外的沒升起狂喜或暴怒,而是茫然無措,一種不知如何是好的無措。
侄兒的斷臂元凶,是對他有救命之恩的義弟,他,該如何是好……
曾經他以為害得侄兒斷臂之人無論是誰,他都會毫不猶豫與之劍鋒相對,暴起殺之,但事到臨頭,真正清楚了元凶是義弟,他卻舉不起那把沉重,卻對他而言輕如鴻毛的重劍。
他沒打算去對峙,質問聞人甲到底是不是元凶,無需質問,他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直覺,他覺得是,哪怕聞人甲說自己不是,他心底也會覺得聞人甲就是了……
他,要如何選?
“抱歉……”
良久,單劍絕望慘笑一聲,拋起重劍,將右臂一送,下一刻,鮮血灑落,引得上宮司命與輕雲子訝異投來目光。
單劍猛然半跪在地上,對上宮司命道:“司命大人,恕單某無信,單某再無持劍之能,無法再以以劍仆身份侍左右,主仆之情就此斷絕罷,若有來世,單某再侍劍左右!”
說完,單劍頭也不回轉身離去,他選擇了隱藏的第三選項,逃避。
……
金鑾殿,鹹晟帝頹然靠在皇位上,感覺自己很失敗。
南禦禁軍營,瘋慶王清楚煙花的意義,癲狂大笑,笑得眼淚直流。
“死得好,死得好!”
他一邊狂笑說道,一邊趁著束縛住自己的禁軍分神之際猛力掙脫束縛,決然用胸口撞向某禁軍手中的利刃。
他早就不想活了,靠著報仇執念裝瘋苟活十餘年,如今唯一支撐他堅持下去的執念消失,他沒任何猶豫選擇自儘離去。
“不好!”
禁軍們臉色大變,想阻止卻為時已晚,臉色蒼白地看著瘋慶王露出釋然之色,閉目薨去。
……
不提眾生百態,聞人甲從高空墜落,調整方向,以背著地,重重摔在城河之內,濺起的水花足足有數層樓閣之高。(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