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前輩為何會找上我？”
“整個長安城中也就隻有大人和孔大人能夠不帶歧視的看我們這群人，原本老婆子不想麻煩大人，畢竟已經麻煩過大人一次。
隻是老婆子想來想去，孔大人終究保不住那些丫頭，所以老婆子就厚著臉皮求到大人這裡。”
傾城坐在車轅上，饒有趣味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花婆婆在期待謝草的回答，她也在期待謝草的回答，在這種期待出現的時候，她都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期待。
謝草歎息一聲。
這群婦人確實是比較棘手的存在，花婆婆說自己能夠保住，倒是沒有說錯。
“前輩，我去一趟玉蘭山再說吧。”
謝草說著，轉身準備上車。
傾城也是什麼都沒說，直接轉身進入車廂之中。
“這又不是什麼有趣的事情，前輩何必跟著勞碌一趟。”
“本尊想看看你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聲音從車廂中傳出來，謝草無奈一笑，轉頭對著花婆婆問道：“花前輩一同乘車過去？”
“老婆子走著便可。”
謝草看著花婆婆不願上車，也不強求，點點頭便鑽進車廂。
春蘭和妙棋對著花婆婆行禮之後跳上車轅，駕車朝著玉蘭山的方向前行。
馬車緩緩而行，謝草靠著車廂閉著雙眼，心中不斷在糾結要不要答應花婆婆的請求。
一座玉蘭山和那一片巷子，在長安城也算是很大的資產，足以成為謝家在長安的立族之本。
唯一讓謝草感覺猶豫的就是，這群婦女的安排。
最好的安排就是送這群婦女離開長安直接去斜陽，遠離長安的流言蜚語重新開始。
很快謝草就排除掉這個想法，這群婦女離開長安，等待她們的隻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死。
在這長安城中，隻要有謝家的名頭還能護得住，一旦離開長安謝家就太弱了。
“猶豫了？”
“前輩，一場交易，總要考慮得失不是？晚輩還沒有到去做因為一座玉蘭山就得罪那麼多世家大族的蠢事。”
謝草睜開雙眼，語氣有些沉重的說道。
“你是在考慮這些嗎？”
看著傾城眼中的調侃，謝草目光連忙挪開，看向彆處。
“你可憐她們？”
“晚輩從來都沒有可憐過她們，她們現在的遭遇都是她們自己曾經的選擇，從她們當初做出選擇的時候，她們就沒有任何資格接受任何人的憐憫。”
傾城嗬嗬一笑：“你如果這樣想，此刻就應該在神獄塔中陪著百合喝茶。”
謝草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心中的那杆天平也在緩慢的朝著不救偏移。
許久之後，謝草歎口氣說道：“她們總歸有活下去的權利，再說終究是因為我才打破這個平衡，讓她們麵臨著被殺的危局。”
也不管這個理由能不能算是一個對傾城來說值得認同的回答，但謝草也就隻找到這麼一個讓自己答應下來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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