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三皇子開口,謝子妗直接對贏世季笑著說道。
“小家夥,跟我去謝宅,你父王和你老師有事情要談。”
贏世季轉頭看向三皇子,三皇子則是輕輕揉揉贏世季腦袋。
“那就勞煩前輩了。”
“無妨,小家夥很懂事,再說他留在這裡你們也不方便。”
謝子妗說著,直接牽起贏世季的小手,邁步朝著斜陽城方向走去。
三皇子注視謝子妗和贏世季走出很遠,這才轉身走進院中。
來到桌前坐下,三皇子直接拿過謝草麵前的酒壺給自己倒一杯酒。
喝一口酒後,三皇子這才開口說道:“看來你已經做出決斷了。”
“東西準備一半,結果陛下不讓準備了,那就隻有去長安看看情況再圖謀後麵的事情。”
三皇子眼角的餘光一瞥謝草,腦海中瞬間想到之前謝草安排在拍賣行的那批人所做之事。
放下茶杯,伸手揉著腦袋,心中雖說早有預料,但此刻還是有些心累。
“唉!真是心累啊!”
謝草聽著三皇子的感慨淡淡一笑。
誰不心累?
隻不過走到這個地步,已經不是你退一步就能海闊天空的境地。
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現在大家都是這個情況,前行路上誰敢有絲毫的放鬆。
“幽幽前路誰與爭鋒,三皇子這是打算抽身而退?”
三皇子笑著搖了搖頭,道理大家都懂,走在這條路上就沒有後退的可能。
要麼死?要麼生?
誰都不想死,那就隻有一條不斷前行,走出一條生路。
“身後白骨皚皚,想要不成為那白骨皚皚中的一員,就隻有前行一條路,你覺得我會退嗎?”
謝草看著三皇子開口問道:“有酒嗎?”
三皇子看一眼手中的茶杯,略帶感慨的回道:“聊著這話題確實也不適合喝茶。”
一壺酒從三皇子手中扔過來,謝草接住酒壺直接打開喝上一口。
“有些滋味了。”
“再好的就總是需要一些情緒去點綴,才能催發它最深處的滋味,不過這一次的滋味有些濃。”
“濃一點好,這樣才顯得酒烈,才能喝起來暢快。”
謝草說著,拿起酒杯把酒倒入酒杯之中,不再如同之前一般豪飲。
三皇子臉色微變,他一時之間有些把握不住謝草的心思。
現在這局勢可就是煮開的油鍋,隻要有一滴水掉進去都會油花四濺。
謝草現在這話的意思可不是往裡麵滴一滴水的意思,而是有一種往裡麵倒一盆水的意味。
滴一滴水三皇子尚且不怕,最多也就是躲得遠一些,可這要是到一盆水,這可就不是躲不躲的事情,而是能不能躲開的事情。
按照整個棋局來看,他們父子最多也就是掃尾的角色。
現在所有的事情基本上對他們父子而言可做可不做,要是能夠占點便宜,他們做了倒也無妨。
可謝草這架勢一看,可不是讓他們父子占點便宜那麼簡單,而是要拉著他們父子一起掀掉這鍋熱油。
麵對謝草這個架勢,三皇子臉上也是露出凝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