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桜絡的意識沉入了一片灰白。
他“站”在一座完全由骸骨堆砌而成的高台上,腳下是無數罪人的哀嚎與不甘,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昏黃色的天空,永恒地垂暮,沒有日升月落。
無數銘刻著罪罰符文的巨大鎖鏈,從灰燼構成的大地深處刺出,直插天際。
這裡是終末法庭。
他的神國。
夜桜絡伸出手,觸碰到一根離自己最近的鎖鏈。
冰冷,堅硬。
一股信息洪流順著他的指尖湧入神魂。
【罪業之鎖:可拘禁一切有罪之靈,依據其罪行,施加永恒的終末懲戒。】
他鬆開手,望向王座。
那張完全由“終末”概念凝聚成的王座,在呼喚著它的主人。
夜桜絡一步步走上審判高台,最終坐了上去。
在他坐上王座的瞬間,整個神國都震動了一下。
所有的法則,所有的概念,在這一刻,都向他臣服。
他就是這裡的唯一,是至高的審判官。
可這個國度,太安靜了。
除了他,再無一物。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浮現:這個法庭,需要囚犯,也需要行刑者。
他將意誌延伸出去,開始嘗試在這個世界創造生命。
調動神國的本源,以“裁決”法則為骨,以“終末”概念為魂。
高台之下,一具具灰白色的鎧甲憑空凝聚。
它們沒有麵容,手中握著由罪業鎖鏈幻化而成的巨斧,身上散發著絕對冷酷與無情的秩序。
【終末執刑者】。
神國的第一個造物,誕生了。
但它們隻是傀儡,是法則的延伸。
夜桜絡能感覺到,這個世界還缺少最關鍵的東西——靈魂。
……
同一時間,曉的意識,則墜入了一場永不停歇的風暴。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沒有天地之分。
整個世界,都是由純粹的速度與動能構成。
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被一股力量推動著,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在光流中穿梭。
曉想停下來,卻發現“靜止”這個概念,在這裡根本不存在。
他索性放棄了抵抗,任由身體隨著風暴流動。
漸漸地,他發現自己並不需要用肢體去控製方向。
隻需要一個念頭。
“向左。”
他所處的空間,連帶著他自己,瞬間向左側平移了無法計算的距離。
“加速。”
周圍所有的光流,都瘋狂地向他湧來,融入他的身體。
速度再一次突破了極限。
他伸出手,抓住了一道從身邊劃過的光帶。
那不是光。
那是一段被固化的“軌跡”,是速度本身留下的痕跡。
他能感覺到,隻要自己願意,隨時可以從這些軌跡中汲取力量。
這個世界,不需要固定的居民。
它需要的,是無數個“曉”。
曉心念一動,一道幾乎凝為實質的殘影,從他身上剝離了出去。
那道殘影並沒有消散,而是在風暴中擁有了獨立的“意誌”。
它開始遵循著這個世界的本能,瘋狂地加速、穿梭、碰撞。
【瞬影回響】。
隻要曉的神力不枯竭,他就能在這裡創造出一支由無數個自己組成的,隻為速度而生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