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國戰區的論壇,那兩個被標紅的帖子熱度不減,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衍生出了更多角度刁鑽的討論。
“我把非洲戰場的視頻盤了不下十遍,終於悟了!水神和徐長卿這套組合拳,簡直是教科書級彆的文明改造!”
“樓上說得對!先用絕對的力量製造一個不可企及的‘天堂’,再用絕對的冷酷逼迫他們放棄幻想。最後用一點點的甜頭,引導他們走上‘勞動最光榮’的道路。這一套下來,誰頂得住?”
“最騷的是那個叫阿米娜的女人把水澆在石器上,而不是給那些嗷嗷待哺的人。我看到那一幕,頭皮都麻了。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傳教了,這是在樹立一種全新的價值觀!一種屬於我們炎國人的價值觀!”
“沒錯!什麼神恩浩蕩,什麼無償賜福,都滾蛋!想要活得像個人,就得自己站起來!我們炎國的神,教給世界的,就是這個道理!”
自豪感,像醇厚的酒,在每個炎國玩家的心裡發酵。
他們看著水鏡裡,那些曾經麻木的部落族人,在阿米娜和凱爾的帶領下,笨拙卻堅定地敲打著石塊,揮舞著石鎬,仿佛看到了自己先輩們在貧瘠土地上開墾的影子。
這是一種根植於血脈的共鳴。
然而,就在這片高漲的民族自豪感中,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兀地出現在帖子的最新回複裡。
“那個……大家先彆激動。我有一個問題,憋了很久了。”
發帖的是一個id叫“午夜思想家”的玩家。
“水神和徐長卿在非洲傳教,季星在西歐鎮場,夜桜絡他們在北美攪動風雲。他們都在為我們炎國神係拓展信仰,這很棒。但是,我們呢?我們這些身在炎國,身在主神眼皮底下的玩家呢?我們的信仰在哪裡?”
這個問題,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論壇裡的狂熱氣氛。
幾秒鐘的沉寂後,回複開始井噴。
“臥槽?你不說我都沒意識到!”
“對啊!我們……我們信什麼?現在除了每天在迷霧之城和黑石壁壘打怪升級,好像也沒彆的追求了?”
“彆搞笑了,我們有主神庇護,安全得很,這不就是最大的恩賜嗎?你還想怎麼樣?”
立刻有人反駁。
“庇護是庇護,信仰是信仰,這是兩碼事!你看非洲那些人,他們通過勞動和戰鬥,遵循神的法則,就能從‘法則之碑’裡獲得力量!這是一種明確的、可持續的成長路徑!我們有嗎?”
【午夜思想家】的回複再次出現,他的話更加一針見血。
“各位,從季星和夜桜絡這些神明的行動來看,他們是去收獲信仰的,而這必然也是秦川主神的授意。這說明哪怕是玩家晉升神明,依舊離不開信仰之力。現在我們的神,滿世界發展信徒,偏偏對自己大本營裡的玩家群體不聞不問。這從邏輯上說得通嗎?”
“主神秦川就在魔都,欺詐之主、黑夜女士、折磨之主、岩漿之主這些強大神隻也都在。按照正常的遊戲流程,主城裡早就該豎起各大神殿,開放信仰職業,讓我們選擇陣營了吧?可是現在呢?”
“什麼都沒有。”
論壇徹底炸了。
所有人都從那種“旁觀者”的自豪感中被拉了出來,被迫審視自身的處境。
“憑什麼?我們才是主神的基本盤!結果現在連個信仰任務的影子都看不到?”
“隔壁非洲的土著,拿起鋤頭都能獲得神力加持。我們天天在迷霧之城和黑石壁壘拚死拚活,圖什麼?就圖個經驗值?”
“我懷疑主神把我們給忘了!他是不是覺得我們炎國玩家太安逸了,沒有拯救的價值?”
“彆自己嚇自己了,主神就在魔都,怎麼可能忘了我們。我猜,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寧靜個屁!再寧靜下去,我的公會都要散了!兄弟們天天問我,我們什麼時候能有自己的神殿,什麼時候能轉職信仰職業!我怎麼回答?我他媽也想知道!”
一個id為【狂信徒之聲】的玩家,在長久的混亂之後,發布了一個煽動性極強的帖子。
【兄弟們,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神明需要信仰,但神明或許不知道我們有多虔誠!非洲的部落都知道向神明展現自己的價值,我們呢?我們隻會默默打怪嗎?】
【主神給了他們考驗,卻沒給我們!這是為什麼?因為我們沒有主動去求!我們沒有展現出我們對神明的渴望!】
【我提議,所有在魔都的玩家,放下手裡的任務,停止無意義的刷怪!我們去主神所在的地方,去讓他看到我們的決心!】
【我們不鬨事,不破壞,我們隻請願!用我們的人數,用我們的聲音,告訴主神——您的子民,在等待您的神諭!】
這個帖子,瞬間引爆了所有玩家積壓的情緒。
對!等是等不來的!
幸福是奮鬥出來的,神諭也是求出來的!
“媽的,說得對!反正刷怪也刷膩了,走,去魔都!”
“算我一個!我就不信,我們幾十萬上百萬的玩家,還比不上非洲那幾百個土著有排麵!”
“全體集合!目標,巔峰公會總部!我們要讓主神看到我們的信仰!”
一時間,魔都風起雲湧。
一道道白光在城市的各個傳送點亮起,無數剛剛還在迷霧森林、黑石壁壘浴血奮戰的玩家,此刻都彙聚到了這座鋼鐵都市。
他們沒有攜帶武器,隻是穿著各自公會的製服,臉上帶著一種混雜著狂熱、期待與不安的神情,朝著城市中心那座已經成為地標的擎天巨塔彙聚。
人潮,從四麵八方湧來,最終在巨塔前的巨大廣場上彙聚成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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