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樞廣場數千幸存者的注視下，光幕上的畫麵切換，變成了論壇上的熱帖。
一行行醒目的標題，一張張截取自視頻的震撼圖片，還有下方那爆炸性增長的評論數，無一不在衝擊著他們的神經。
【北美戰區置頂帖：神跡！聖靈羅德裡克一念淨化百裡！嫉妒軍團潰不成軍！】
【全球總論壇熱議：我們也要信仰燈塔！跪求羅德裡克老大開放移民！】
季星的聲音適時響起，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宣讀一份客觀的報告。
“你們看到的，是事實。一個由北美幸存者自己選擇，自己創造的事實。”
她抬手，指向光幕中羅德裡克的背影，又指向城牆上那些奮勇殺敵的玩家。
“他們的領袖，將最好的裝備分給最需要的人。他們的民眾，將最純粹的信任交給他們的領袖。於是，希望誕生了，神跡降臨了。”
“而你們呢？”
季星的視線掃過下方，每一個與她對視的人，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臉上火辣辣的。
“你們的領袖，理查德，在絕望中選擇了獻祭你們所有人，去換取一個神明虛無縹緲的垂青。你們呢？你們逆來順受，將自己的命運交給了他，然後等待著被屠宰。”
這番話，如同最鋒利的刀子，一刀刀剜在每個幸存者的心上，血淋淋，卻又讓他們無法反駁。
人群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身上穿著一套還算精良的鎧甲，是理查德曾經的親衛隊長。
他臉色漲紅，終於忍不住，大聲反駁道：“這不公平！我們根本沒有選擇！理查德大人的信仰無比虔誠，我們除了追隨他，還能做什麼？”
“沒有選擇？”季星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她看向那個男人，目光陡然變得銳利，“你們真的沒有選擇嗎？”
她的聲音驟然拔高，響徹整個廣場！
“當理查德開始搜刮你們的物資，優先供給他的親信時，你們選擇了沉默！”
“當他打著神的名義，建立起森嚴的等級製度，將你們分為三六九等時，你們選擇了服從！”
“當他為了討好神明，用活人進行血祭時，你們選擇了視而不見！”
“甚至，當他啟動獻祭法陣，要將你們所有人化為他登神的資糧時，你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還在跪地祈禱，祈禱那個高高在上的神明會發善心！”
季星向前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所有人。
“你們不是沒有選擇！是你們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放棄了選擇的權利！你們把希望寄托在彆人身上，把腦袋埋進沙子裡，以為這樣就能活下去！現在，你們告訴我，這不公平？”
整個廣場，鴉雀無聲。
那個親衛隊長張著嘴，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所有人都被季星這番毫不留情的斥責罵得體無完膚，卻又無從辯駁。
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所以，你們現在一無所有，活該。”
季星冷冷地拋下這句話，給了他們最後一擊。
廣場上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麻木、羞愧、憤怒、不甘……種種情緒在人群中交織、發酵。
就在這時，季星話鋒一轉。
“但是。”
這兩個字，讓所有人都猛地抬起了頭。
“我今天把你們叫來，不是為了審判你們的過去。”
季星環視一圈，臉上那冰冷的表情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自信與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