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能做到嗎?”
饒是季星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一時間都有些發懵。
“很難。”秦川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案,但他話鋒一轉,“但並非不可能。”
他的手指在西歐那片赤紅的區域中心,畫了一個圈。
那裡,憤怒之息的濃度,已經深邃到近乎發黑。
“憤怒之神,因為其法則的特性,祂的神國必然會降臨在憤怒情緒最濃烈的地方。現在,西歐戰區的幸存者在你的‘天樞係統’下,負麵情緒指數持續走低,這會讓祂的神國根基不穩,如同無根之萍。”
他又指向了北美那片碧綠的海洋。
“嫉妒之神也是同理。羅德裡克建立的信仰燈塔,放大了人性的光輝,勇氣、無私、希望……這些情緒,都是嫉妒法則的天敵。夜桜絡,你的‘罪罰’權柄,更是能直接審判祂的信徒,削弱祂的力量。”
“你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最後的弑神做準備。”
“你們需要做的,就是不斷擴大自己的優勢,將祂們逼到牆角,直到祂們的神國再也無法隱藏,被迫與你們進行最終的決戰!”
秦川的一番話,為兩人未來的戰略方向,指明了道路。
不再是被動地防守清剿,而是主動出擊,以獵殺神明為最終目標!
季星的眼中,慢慢燃起了炙熱的火焰,仿佛看到了一個值得全力以赴的挑戰課題。
弑神?
這簡直是宇宙間最浪漫,也最瘋狂的課題!
秦川的目光,從戰意盎然的季星和夜桜絡身上移開,落在了水神和徐長卿身上。
他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在那片代表著非洲大陸的腐朽灰色區域上,輕輕一點。
瞬間,一副實時影像在兩人麵前展開。
【應許之地】的邊界,那道由草種形成的綠色屏障之外,無邊無際的灰色霧氣正緩緩地湧動著。
那霧氣沒有實體,卻帶著一種令人骨頭發懶的詭異力量。
幾個負責在邊界巡邏的、身體強壯的部落戰士,隻是在霧氣邊緣多待了一會兒,動作就變得遲緩起來,眼神也開始渙散,靠在剛剛建好的哨塔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而在【應許之地】的內部,雖然沒有灰霧的直接侵蝕,但氣氛也變得有些不對勁。
原本熱火朝天的建設場麵,效率明顯降低了許多。
有些正在開鑿溝渠的男人,挖著挖著就停了下來,靠在工具上發呆。
有些負責采摘果實的女人,摘了半筐就坐在地上,再也不想動彈。
整個【應許之地】,都彌漫著一種說不出的倦怠感。
水神臉上的嬉皮笑臉慢慢消失了。
徐長卿的眉頭也緊緊鎖了起來。
他們離開前,這裡還是一片欣欣向榮,所有人都為了活下去而拚儘全力。
可現在,這股精氣神正在被快速抽走。
“【怠惰】。”
秦川的聲音在他們心頭響起。
“七罪之中,最無形,也最難纏的敵人。”
“它的力量不是摧毀你的身體,而是腐蝕你的意誌。它會讓你覺得,活著很累,奮鬥沒有意義,一切都是虛無。”
“最終讓你在安逸與平靜中,放棄呼吸。”
水神聽得一陣牙酸。
這玩意兒也太陰間了!
跟這種東西打,拳頭都不知道往哪兒揮。
“你們建立的‘不勞者不得食’的法則,是【怠惰】權柄的克星,所以它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汙染你們的神國。”
秦川的影像望向兩人,下達了新的指令。
“你們的任務,不再是單純地庇護和引導。”
“去吧,淨化那片大陸。”
“將【怠惰】的神國,從非洲的土地上,徹底抹除。”
影像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