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兩名築基後期修士慢慢接近之際,鬆責毅然決然地將年僅五歲的獨子小禾塞進鬆白羽懷裡,雙目含淚傳音道:“白羽,帶著小禾,活下去!將來有能力了,替鬆責叔報仇!”
這是鬆責留給少年鬆白羽的最後一句話。
鬆責能感應到他的背後已經有人緩緩靠近了,但他激發符寶還需要一些時間。
他不僅在為自己手中的符寶注入靈力,同時還幫著鬆白羽,為他的千裡遁符注入靈力。否則以鬆白羽如今聚氣期的修為,是無法激發遁符的。
“再堅持一會兒,隻剩下最後幾息時間了······”
鬆責在心中默數著,指尖已夾住了那枚巴掌大的符寶——“青冥破月斬”。
符寶上最後一道靈紋亮起,幽青月輝在指縫間吞吐,像一柄即將出鞘的暗刃。
倒在亂草叢中的鬆白羽左手抱緊小禾,右手食中二指死死捏住千裡遁符。
符紙上的血紋一根根亮起,像一條條纖細血管,瘋狂汲取著他體內並不充盈的靈力。
胸中翻湧的悲憤被硬生生壓下,化作滾燙的淚水,一滴滴滾落於自己的耳稍。
那兩名築基後期修士終於踏入十丈之內,一人持烏金鐧,一人提赤火鏈,冷笑逼來。
“鬆責,動作快點!我們還等著拿鬆白羽的人頭回去向少主交差呢!”
鬆責緩緩起身,背對二人,袍袖無風自鼓,嘴角勾起一絲譏諷。
“交差?拿你們自己的命去交,可好?”
轟——!
鬆責轉身的瞬間,青冥月輝驟然炸裂,化作百道鋒銳刀影,宛如一輪殘月當空崩碎。
毫無防備的兩名築基後期修士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能下意識地抬起手中的兵器進行抵擋。
然而符寶的威力又豈是這些尋常法寶所能抗衡的。
隻見他們手中的法寶被符寶威能斬斷,身體被刀影瞬間洞穿,血霧噴濺。
一人的小腹被切開一道貫穿血痕,另一人的手臂被削飛,慘叫著倒卷而出。
隻是,沒有當場斃命的二人,口中發出了尖銳的嘯聲。此處的動靜顯然已驚動了隱藏在暗處的其他殺手,遠處已然出現了隱約的追兵人影。
同一瞬,千裡遁符血光大盛,將鬆白羽與小禾包裹。
空間扭曲,狂風呼嘯。
少年含淚望向鬆責的方向——
那位背對著他獨擋追兵的叔父,正回頭衝他咧嘴一笑,嘴唇無聲開合:“活下去!”
下一息,遁光撕裂虛空,兩道小小身影消失於荒穀深處。
······
轟隆隆!
青冥破月斬餘威未儘,刀影犁過大地,將百丈山穀切成溝壑。
鬆責身形急閃,手中出現一柄利刃,衝向倒地重傷的二人。
趁你病,要你命!
隻見他手起刀落,瞬間便解決了喪失抵抗能力的兩名築基後期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