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宋九心底泛起一絲希望。
畢竟真如剛才那寒門書生所講的,即使事後有城外的奇跡圓過來,這些世族權貴也定會大做文章,如此榮家人在百姓心目中也有了詬病。
宋九信任蓉姐兒,倒是沒那麼急了,於是兩人相扶著出了茶樓。
自始至終,茶樓二樓上的客人,在聽到底下的動靜後,竟無一人下來查看。
可以說他們膽小怕事不敢下樓,也可以說他們沒有聽到底下的動靜,總之,就剛才鬨騰成那樣,這二樓上的人便已經統一口徑,沒有相幫的意思。
茶樓外果然熱鬨,剛才傳出石碑上的字,的確有不少在人群裡流傳,但前頭有官兵敲響了鑼鼓,有人臨時在城隍廟前搭建了高台。
官兵將石碑直接搬上高台,讓所有人看個清楚。
那石碑上的確是那幾句話,但最後一句話“榮字不改江山破”變成了“滎字不改江山破。”
僅一字之差,卻是兩種含義了。
不少識字的讀書郎震驚出聲,“不是榮字,而是滎字。”
茶樓二樓高處,正胸有成竹喝著茶的魏大公子魏墨生,在聽到讀書人念到滎字之時瞬間瞪大眼睛,起身來到窗邊朝城隍廟的高台上看。
不是榮字,而是滎字,可工匠親手雕刻的,這番話也是事先送去的,竟然將最後的榮字雕刻錯了。
“該死的。”
魏墨生一掌拍打在窗台上,痛得紅了眼。
這些工匠竟然如此愚蠢,簡直是將魏墨生氣笑了。
倒是一旁的幕僚還算心思深,冷靜地開口:“或許不是工匠所為,而是他人人為。”
魏墨生看向那幕僚。
幕僚接著分析:“石碑入土後並無挖掘痕跡,所以要做手腳,必定是在埋入石碑之前。”
若是依著幕僚的分析,那他們雕刻出的石碑,這一係列舉動早已經在彆人的盯梢之下,那才是最恐怖的,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在京都隻手遮天。
自問他魏家已經富貴無雙,而且還有祖上幾輩人的經營,竟不如那暗中人的厲害。
如今事發,他們魏家還找不出真凶,這啞巴虧算是吃定了。
此時城隍廟前的高台上,有一位老先生上了台,他指向那石碑最後一句話,驚聲開口:“這不對,要說滎字不改江山破,倒是讓老朽記起一段往事。”
老先生捋著白須,回憶起往事來,好半晌方說道:“嘉喜二年,先皇登基伊始,有百經觀的仙人預言九州大地有災情即將降臨,於是先皇改了幾處地名。”
這位老先生一提起,人群裡有老一輩的人連忙接話:“我記起來了,此地城隍廟便是那時建造,原先此地名為滎水巷。”
“對的,對的,以前是叫滎水巷,我就出生在滎水巷,後來建了城隍廟,便搬去了城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