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廊外有巡邏兵走過,又有收拾打掃的下人離開,石三百才敢深呼吸。
任榮長此時掀眸看向三百,揚起唇角,問道:“餓麼?”
石三百連忙搖頭,可肚子不受控製的咕嚕一聲,石三百露出愧色。
任榮長摸了摸兒子的額發,用眼神示意,而後利落的翻身下去了,獨留石三百守在梁上。
待父親的背影消失,石三百才知後怕,他才八歲,卻乾起了梁上君子的勾當,他隻學了兄長的輕功,真要打起來,他連逃都逃不掉,又怎麼執劍殺人。
石三百小小的心靈受到了打擊,此刻的他想起母親溫暖的懷抱,眼淚不爭氣的落下,他好想母親,好想念在幽州城的日子。
直到去而複返的父親帶來了饅頭,石三百連忙用袖子捂眼睛,可是眼淚仍舊不聽話一個勁的往外流。
任榮長伸手將他袖子扯下,孩子紅紅的眼眶,嘴巴嘟著,委屈極了。
任榮長將饅頭塞到他嘴中,小聲說道:“是不是後悔跟我來了?”
石三百本能的點頭但很快又搖頭,母親不在身邊,要識時務。
任榮長臉上的笑意更濃,他不知從哪兒摸出來脆嫩金黃的雞腿,一瞬間堵住了石三百的眼淚。
雖然腿是麻木的,身子也不能動,時刻還得防著自己從梁上掉下去,也不能睡覺,更不能出聲,還得隨時更改蹲守的地方,但這入嘴的雞腿是真的香,這一輩子都沒有吃到過這麼香的雞腿。
任榮長看著小兒子那吃相,頗有一種吃一頓少一頓的感覺,也真是苦了這孩子,不過不將孩子強行訓練出來,也會吃苦頭的,隻好拋開心頭不忍,仍舊靠在梁上閉目養神起來。
石三百吃飽了又犯瞌睡,小身板終是熬不住,直接從梁上掉了下去,好在任榮長反應快,就在大門被打開時將孩子撈了上來。
石三百驚嚇過度,暈厥了。
而此刻底下大門打開,走進來的卻並不是他們要蹲守的魏五行,反而是魏家大公子魏墨生。
魏墨生突然來到父親的書房,還輕手輕腳的似乎在尋找什麼。
任榮長看著魏墨生的一舉一動,沒作聲。
好半晌,魏墨生從書架上尋到一塊布裹著的東西,他拿下來,隻見裡頭包著的是一個蠱盒。
任榮長看到那蠱盒外頭的雕刻,眼神變得冷厲起來。
寮國巫醫用的東西,他再熟悉不過了。
魏墨生尋到這玩意兒,顯然很歡喜,這就拿走蠱盒,將布片留了下來。
魏墨生出了門,站在小院外便朝護院交代:“你們可得守好了,一刻也不得鬆懈,那賊子這兩日必來。”
護院們應著。
魏墨生卻將手中的蠱盒交到一人手上,小聲交代:“將此物放生在園中,不管那賊子來了亦或即將到來,他都將是有去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