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她家夫君,宋九的心一緊,她的手也不知不覺握緊成拳,麵色蒼白了些許,而後搖頭,“他忙著公事,這宴席就咱們兩人參加就好。”
自然入宮不好帶三弟去的。
沈秋梅也不好再細問,瞧著三弟媳這是太過操勞了,想來也是她想多了,三弟應該沒什麼事兒。
宋九送走大嫂,立即叫來府衛。
一封密信送往了神機營,是關於寮國四大部族的所有秘密,以及寮國國君的死因與當初她和夫君在寮國時設下的陰謀。
多虧得那次夫妻二人跟著南宮先生去了上京,又毀了寮國的四大部族,才給了她家小團子喘氣的機會。
沒有古裡殷盛,更沒有國君葛圖,她家小團子不能和親,但計劃有變,這些事不得傳揚出去,還得穩住那暗中想要小團子和親的人。
隻要按著時日送來寮國人的假國書,一切就可以反擊回去,徹底斷絕小團子的和親之路。
第二日宮中義賣宴,宋九和大嫂沈秋梅一同入的宮。
與任家一樣前來參加宮宴的,皆是有誥命在身的命婦,不管是世族還是寒門,都在列。
宋九入宮時就看到幾位寒門命婦,也算是熟人了,先前在相府見過一麵的。
這些人當真便有韋侍郎之妻伍氏,前不久才誥授宜人。
宋九看到伍氏後又見到仍舊囂張的戶部尚書夫人劉氏,且劉氏手裡捧著金絲楠木盒,便知那日相府伍氏給的建議她聽進去了,決意拿這所謂的天命石頭用來今日義賣之寶。
大嫂沈秋梅不知內情,隻小聲的在宋九身邊問詢:“瞧著今日各府各院都拿來了不少寶貝,到了義賣宴,咱們到時候叫價恐怕不會少,三弟媳可有預算。”
如今的沈秋梅自然不是當年安城小村裡的那位農婦,她掌家數年,對錢財方麵有理解。
此番義賣,知道是要大出血的,她雖然心疼,卻也不能掉了王府顏麵的,於是便想著與三弟媳商量,不想三弟媳為難,不管是大房還是二房,隻要三弟媳張口,多少錢都會拿出來的。
宋九看著劉氏離開的背影,說道:“王府不買他們的寶貝,但義賣宴的錢財,卻要落實。”
沈秋梅震驚的看向宋九,三弟媳這是要做什麼?
“想搏名聲,怕是打錯算盤了。”
宋九說完,朝身後不遠處停下來的府衛看去一眼,那府衛顯然已經收到消息,這會兒氣喘籲籲的趕了來,對上主子的目光,點了點頭。
宋九心下一安,看來小西也借今日之便入了相府。
此時相府外,裴小西接到禦旨前來,他背著藥箱,身邊沒有護衛,亦無藥童,獨自一人,前來替魏相看病。
京都最有名的聖手,將死之人的任婆子經他之手都能吊活半年,如此聖手入府,要是放在旁人,早已經燒高香,三跪九拜的迎接了。
可相府裡,卻是如臨大敵。
相府夫人汪氏今日才出府去宮中赴義賣宴,而大兒子魏墨生又在宮中禦書房被小圓子留下,眼下府上的人接到禦旨無不驚慌猶豫。
小西雖然進了相府,府上的人卻是提心吊膽的將他請入前堂,便趕忙給宮裡傳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