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歎了口氣,她是不舍得的,府中還有三個病秧子,隻是小西說了,她婆母這病無救,拖延的半年壽命,也是極限。
至於她家夫君和三百,沒有最有效的解毒丸,小西也會將此事記在心頭的。
在京城到底是不習慣的,宋九也不習慣,但她沒有辦法離開,可小西不同,他無牽無掛,一心隻想研究毒術,何必將他拘於京城這複雜之地呢。
馬車很快來到了送彆亭。
秦懷玉叫宋九千萬彆來送彆亭,否則定會上了諳蠻族人的當。
同時秦懷玉更說這諳蠻族人不會真的留下來與她相見的,離間計用到了便足夠,但若是她去,送彆亭裡必定留有陷阱要害她。
宋九都想到了,但她還是來了。
這一次的宋九身邊隻有一名府衛,也沒有帶她家夫君,要對付諳蠻族的勇士,她沒有這能耐。
宋九下了馬車後,叫府衛將馬車藏好,免得過往行人注意。
而後宋九帶著小西進了亭中。
亭裡內外無旁人,官道上也暫且無行人,周圍更是寂靜無聲。
府衛藏好馬車後來到亭外,見主子默默地等著,也沒有打算要走的意思,頗為疑惑,勸道:“主子,許是人已經走了。”
宋九皺眉,她不相信諳蠻娜使得這麼一手離間計還不在此地等候結果,她說午時相見,眼下才巳時,他們故意將時間拖長,不就是想知道玄陽城裡有什麼變動麼?
“賢王府被圍,我險之又險的逃出京城,她約我午時相見,我巳時就來了,也隻是想在逃亡的路上最後見她一麵,問一問她,為何要這麼害我?”
宋九故意將聲音拔高,聽得亭外的府衛一愣一愣的。
身邊的裴小西初始還有些疑惑,這會兒見嫂子四處張望,便知她用意,也沒有說破,做出一副下人該有的悲傷感。
果然宋九這一番話有了用處,不遠處藏著的馬車突然傳來馬嘯聲,隨後從小道上衝了出來。
馬車跑上官道,府衛去追,馬卻不受控製,一路往前跑,於是也就將亭外唯一的府衛也給引開了。
宋九知道有人故意為之,果然諳蠻娜沒有走。
就這麼眨眼的功夫,一對主仆出現在亭中,也不知怎麼出現的,就這麼瞬間的功夫,人就在了。
宋九沒有意外,在看到諳蠻娜時,仿佛是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諳蠻娜看到她如此鎮定還頗為意外的,畢竟手下打聽的探子還沒有傳信回來,這位賢王妃已經帶著這麼兩個下人逃離了京城。
賢王和賢王妃回到了自己的國土,結果還幾次三番遭人陷害,當真是可笑。
“賢王妃淪落至此,還有如此氣節也是不容易,與其這般,不如同我回塞外如何?”
“中原人忘恩負義,沒人感激你在上京做下的那些事,幫了他們多少的忙,結果卻還成了喪家犬,逃命都難。”
諳蠻娜頗為得意的。
宋九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看到她身後的亮護衛,此人就眼下來說,她對付不了,何況這暗中還不知有多少勇士埋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