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三百跟著一同去,孩子會點功夫,人又機靈。
宋九起身來到石老頭三人身邊,石阿奴立即挨在母親懷中,這孩子一路上都很乖,知道父親和母親操勞,便一直聽兄長的話,跟在阿奶身邊。
這麼一等,又到了半夜,先回來的是大哥任廣田,他們三人回來似有收獲,回來時麵色凝重。
營帳裡,宋九問起上遊的情況,任廣田說道:“多虧得三百眼力好,他發現上遊有剛踩踏的腳步,沒有堤壩,不過有地下水,上麵有修繕過的痕跡。”
“瞧著這樣子,早在幾月前有人在此地修渠通水,原本這一片是乾旱地,唯有那地下水偶爾在雨季時才漲水。”
所以剛才有人真的在控製那片水源,可是明明隔著這麼遠,要說是看到他們渡河便開閘似乎也不太可能,難不成真的就這麼的巧合?
幾人陷入了沉思。
不過這個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她家夫君回來了,此刻天也亮他。
任榮長不僅尋到了村莊的入口,還發現村裡頭派了人守在村莊周邊,周邊林子裡都有腳印的。
這麼一說,若是開閘的時間是這些村裡的人傳達到上遊的,那就不是巧合了,可是他們為何要這麼做?
宋九心頭氣憤,大嫂二嫂聽明白了,也是有了怒火。
任廣田立即起身,“我非要去村裡討個說法不可,我們跟他們無怨無仇的,為何這麼針對我們?”
倒是宋九還有一絲理智,她覺得整件事都透著詭異。
且說大哥從上遊回來,沒有發現門麵上的堤壩,卻修通了地下水渠,設了閘門,可見修渠之人非一般人,而且對方就早了幾個月才修好。
其次,他們來了,這些村民就開閘放水,這些村裡人一定有原由,這個原由恐怕與幾個月前修閘門有關。
“進村吧,但不能都進,免得嚇到村裡人。”
宋九建議道。
任廣田顯然不認同,大嫂沈秋梅拉了一把丈夫,小聲叮囑:“聽三弟媳,一定有她的道理。”
這些村裡人都這麼害他們他,憑什麼還要顧及他們的感受。
想歸想,到底還是聽了三弟媳的話。
眾人吃飽休息好,這才啟程入村莊。
大部分的府衛都留在林中守著貨物,其他人跟著進村,便是石老頭和石婆子也想著與任家二老做最後的告彆,一路跟去了。
村莊的入口的確隱蔽,若不是任榮長追蹤到對方村裡年輕人的腳步,不然很難找到。
村莊外,一望無際的樹林,往前延伸是深山老林,遠遠地還隱約能聽到虎嘯聲。
走在這樣的地方,若不是身懷絕技的人,還真是不敢走。
不過在幾人到達村莊外準備從入口的洞穴進去時,裡頭突然走出一行人,領頭的瞧著像是村長,穿的是獸皮衣,花白的胡子,手裡一根手杖,見到他們,便帶著身後的村裡人跪了下去。
這些村裡人嘴裡嘟嚷著,不知說什麼,但看他們一臉虔誠的樣子,倒是沒有半分敵意。
等他們跪拜完起身,村長才上前說道:“恭迎貴人,我們在此地已經等候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