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園座落深山,昔日風光的鎮南軍統帥陶原,如今一屋兩人,連個護院都沒有,除了一屋子的藥香,便是生活起居也是極為簡陋。
幾名副將見到將軍竟然還活著很是意外和驚喜,但陶將還是像在軍營裡時一樣,人蒼白且無力,成日坐在那竹椅中,倒是最後幾日看的是這山山水水,很是欣慰。
副將當中有位叫張清和的人,他初見陶將軍並沒有死時,他很震驚,而後沉默下來,微垂著頭,心頭盤算著。
陶原招呼這些副將坐他身邊去,有竹凳、小竹椅,都是農家常用之物。
幾人圍著陶原坐下,一個個的臉上都是悲涼。
初見將軍當以為將軍活著是好事,可再仔細一看,將軍時日仍舊無多,最終都是要天人永隔的。
陶原笑了笑,還看向任榮長調侃道:“賢王非我知己,卻在今日前來,正好送我最後一程了,也好,鎮南軍交於你手,我也能瞑目。”
幾位副將聽著,紛紛叫著自家將軍,不想他說喪氣話。
任榮長向來寡言,這會兒看著垂暮的陶原,麵上也有了悲涼。
“我正要叫小神醫給賢王傳信,如今倒是省心了,臨終前還能再見到你們這一幫出生入死的兄弟,知足了。”
隻是在說完這番話後,陶原看向遠處,那是定州城的方向,他思念自己的女兒女婿,以及外孫,他是見不到最後一麵了。
眾副將陪著陶原吃了一頓家常飯,飯後,裴小西從藥園裡出來,麵露苦色。
神醫是外頭的稱呼,事實上裴小西也不過隻是一個大夫,並不是閻王,他左右不了命運。
陶原叫小西坐在他身邊,自打小西跟著任家人來了嶺南後,他便一直守在陶將軍身邊醫治,這份恩情他銘記於心。
眼下陶原唯一不放心的便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鎮南軍,那是嶺南百姓的希望,他不放心交給任何人,唯有賢王。
榮家人的江山榮家人守,陶家已經儘忠儘責。
陶原想要起身向任榮長跪下,想將鎮南軍托付給他,不管將來什麼樣的變故,請求賢王發誓,定要護好鎮南軍。
任榮長連忙起身將陶原扶起,即使他不說他也定會做的,如今陶原有了這一聲交代,想來鎮南軍上下也定能齊心,他聽媳婦的話,定會接掌鎮南軍,絕不會落入其他人手中。
陶原聽後放心了,是聽說賢王一向敬重王妃,外頭傳的果然不假,多虧得賢王妃是大義之人,方能生得出帝王之子。
五名副將在此時也都臣服,紛紛朝新統帥跪了下去。
這一刻,不是帝王之令,也不是兵符能及,而是真正的人心,他們這一跪,便是對舊主的承諾,對新主的儘忠。
任榮長震驚,再次將他們扶起,以後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了。
陶原在眾人的陪伴中瞌上了眼睛,他給遠在定州的女兒一家留了家書,任榮長拿回後,交給密探院給定州城送了去。
任榮長帶著副將們從竹園回來,入了軍營便連續兩日兩夜忙於軍務。
他將舊兵防方案改良,重新調配,自此鎮南軍兵權徹底落入他的手中。
一封密信從鎮南軍軍營送出,送入城中楊府家主楊鎧手中,是他父親楊赤昔日在軍營裡布下的暗子。
這封密信上所提之事震撼了楊鎧,他腳步匆匆的往客院而去。
李楠看到密信所說的,驚愕問:“暗子可靠?”
楊鎧點頭,“就信上所提,陶原假死,藏於竹屋,最後辭世,看來都不是假的,尤其賢王得了軍心,重置兵防,此事恐怕一查就能發現。”
李楠臉色陰沉得可怕,雖說他為左相府幕僚,想要出人頭地,但若是鎮南軍兵權沒落在左相府手中,他這個幕僚也就做到頭了,嶺南更是待不下去了。
果然不能小覷護國府,那傻子賢王也是不好對付的,也不知朝中派來上任的鎮南軍統帥如今到了何處?
此時往嶺南的庾嶺道官驛裡坐著一座客人,這些人唯有中間那人一看就知是主子,其他人皆是守護他的護衛。
這一桌人進入嶺南地界後,便是很低調,不過入了官驛,給了那驛吏一袋銀錢,要了好酒好菜,瞧著一路上來吃得有些寒磣。
其中一名護衛長小聲說道:“將軍,前方就是嶺南了,再走三日路程,即可到達軍營,咱們可要休息一日打點打點?”
那位叫將軍的中年男子點了點頭,此人本是寒門出身,背地裡實則投靠世家左相府,此番領了軍令,來嶺南接手鎮南軍,算是有了實權了。
一路上這位寒門將軍都在喜不自勝,表麵上還算沉穩,不想跟隨的左相府護衛看出端倪,眼下上任在即,他也想好好平複平複。
於是夜裡住在了官驛,要了間上房,半夜又讓人送來了好酒好菜,喝了一夜。
第二日,寒門將軍在官驛裡休息,底下的護衛長已經聯絡了在嶺南布下的暗樁與死士,不僅打算一路護送去將軍去往鎮南軍軍營,同時也跟去軍營替將軍立威。
寒門將軍一覺到晌午,醒來時,好酒好菜又送了來,他滿心歡喜,坐下就又喝了起來。
門外有驛吏又送來了好菜,敲門時問話,寒門將軍並沒有多疑,門口護衛隻是淡漠地看了一眼,見是先前送菜的驛吏,也就由著他進去了。
驛吏進了屋,將廚子新做的一道菜送上,卻並沒有急著退下,那寒門將軍朝他看去一眼,果就問道:“可是什麼名菜?”
驛吏正等著他問呢,這就上前一步說了兩聲,寒門將軍沒聽明白,朝他招了招手,“你且靠近些,這是什麼菜?”
做為糙漢武狀元,在京城裡又沒有當上大官,自是吃的住的都寒磣,反而到了這嶺南之地,吃上了好酒好菜,嘴巴子也挑剔了起來。
聽聞這化外之地除了氣候難受些,卻有不少美食在當地很出名,他自然也想品嘗一二的。
那驛吏見狀,直接來到了寒門將軍的身邊,說道:“菠蘿咕咾肉,酸甜酥嫩……”
話音方落,就聽到“悶哼”一聲,寒門將軍吃痛不敢置信看著眼前的驛吏,隻見那驛吏露出一個詭異的笑來,他很快揭下麵具,露出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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