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他,若是不要聽信眼前人的饞言,不,在花樓裡若是沒有金文鼎的挑唆,他又豈會想到對付兄長,豈會對家主之位動了心思,都是他們害了他。
他淪落至此都是這些人的謀劃,是他愚蠢。
還想要得到他們楊府的祖宗心血輿圖,絕不可能,死也不可能。
正好這時,荒院外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正要再問話的李楠立即噤了聲,他嚇得臉色蒼白,叫身邊人一起來滅火。
腳步聲聽著要走了,楊鎧著了急,被綁的腳努力掙紮著踢翻了一旁的夜壺,傳出聲響,外頭腳步聲突然停下。
李楠氣得抬起一巴掌打在楊鎧的臉上,要不是輿圖在他手上,留著還有用,不然早將他給殺了。
沒了這人拖累,他們早早逃出城去。
城西的荒院子不少,搜查的兵馬停了下來後,這周邊的院子又有人搜查起來,而李楠先前幾次躲開搜查,便是早有在此地留了地道,也是他的保命手段。
待府衛趕來時,隻有一堆還有餘溫的火堆殘餘,人卻是不知去向。
他們逃不遠了,城門把守,這些人也出不了城。
這麼輾轉過去了三天,宋九還是沒有收到消息,賊子沒有抓到,不過傍晚那會兒,金文鼎突然來了護國府。
今個兒金文鼎去碼頭巡視,有個小乞丐給他送了一張字條,上麵寫著一行字:“若想取走輿圖,請於一日後午時來家祖地相見。”
對方沒有落款,字也是歪斜的,但金文鼎看出來了,是楊鎧送來的消息,此人看來沒有落入左相府那夥人的手中。
當然也不排除這是一個左相府的陰謀,但不管如何,他必須來告訴護國夫人,定有應對之策。
宋九交代金文鼎這幾日少出城,南郡要起事,他留在城裡安生。
明日午時去往楊家祖地,不管見到的是什麼誰,也不管是陰謀還是陽謀,他們都會去赴約,隻是在去之前,他們或許還可以再計劃一下。
夜裡,宋九夫妻二人在書房與副將們議事。
書案前方是楊家祖地的地貌輿圖,他們明日出城前要怎麼做部署。
老副將胡聰和吳泰決定先各自帶一隊兵馬在楊家祖地潛伏,今夜便出發,或可先一步抓到楊鎧,不會驚動左相府的人。
倒也是一個好主意。
另外兩名副將卻是沒有做聲。
宋九朝那兩人看去一眼,心想著若是胡聰和吳泰去了楊家祖地,那麼城中安排的兵馬便會被人察覺有些減少,對方會不會是調虎離山之計?
雖說鐵礦輿圖很重要,但守住南郡也是一樣的重要。
眼下這些副將可是在竹屋前陶老將軍麵前過了眼的,都算是自己人了,但是在嶺南還不隻鎮南軍這一方勢頭,衙門裡的那些地方官員,也是各懷心思。
可惜時間不夠長,宋九沒有辦法一點點的收攏人心。
就在宋九沉思著的時候,一道心聲傳來:“若是胡副將和吳副將出了城,我是否可以請求帶一支兵馬守在城外,這樣一來,便有了這一支兵馬的調用,二公子也就有了助力。”
宋九心頭一驚,二公子?是哪位二公子?莫非這四名副將當中有人生了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