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雲親自把他扶回座位,然後又回到上座,朗聲開口:“諸位也都看到了,梁主簿不愧為朝廷棟梁,麵對如此女婿,大義滅親實屬不易,大家如果都向梁大人學習,那哪裡還會有辦不好的案子處理不好的政事?”
其餘官員紛紛從座位上站起,對梁主簿抱拳行禮,“梁大人高風亮節,下官等無不欽佩之至。”
梁老頭用手帕捂著臉,彆人也沒看的到他在想些什麼,隻是微微顫抖的手顯示其主人的內心也不是那麼平靜。
待到眾人坐回座位,洛雲接著開口:“諸位同僚既然沒有異議,那本官就宣判了,來人將此賊拖出去砍嘍,將頭顱掛於城樓之上以儆效尤。”
他說著說著聲音逐漸放大,頗有些雷打虎嘯的聲勢。
洛雲話音落下,馬上立在兩旁的兵卒快步竄出兩人按住呂倉吏就要往外拖走。
洛雲卻又舉起右手止住他們,“且慢,馬上就要人頭落地,呂倉吏真的無話可說嗎?”
那姓呂的家夥現在是四肢癱軟跌坐在地上,聽到洛雲的話他又將目光看向梁主簿,梁主簿也不看他,直接將臉彆在一邊,心裡罵到:真是個孬人,非得拖著本官和你一起死才甘心?!
呂倉吏又看了梁主簿幾眼,再三確定他是不會救自己了之後,微微一歎,“下官無話可說,這幾十萬擔糧食不翼而飛也都是我一人所為,請郡守大人斬了我吧。”
末了,這家夥又對梁主簿說道:“此番實屬孩兒咎由自取,隻希望泰山大人可憐我兒年幼,讓翠兒晚些改嫁,孩兒在這給泰山大人叩頭了。”
說完之後,咚咚咚連續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梁主簿還是不看他,也不答應。洛雲看這情況也弄不出個結果來,揮了揮手,兩個兵卒就將軟泥一樣的呂倉吏拖出去。
呂倉吏一臉的絕望,雙目也沒了神采,任由兵卒給他拖出去了。
沒多久兩個兵卒回來了,手中提了個袋子,洛陽讓他們解開袋子繞著這些官吏麵前走一圈,看個明白驗明正身。
好幾個官員看了之後當場吐了起了,甚至於有一個直接被嚇暈了過去,都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好了,將這顆頭顱懸掛於城樓之上,在下麵貼上告示著名其罪名,廣而告之以安撫民眾。”
洛雲定下了這件事的基調,其餘的交給下麵的人去處理。
兩個兵卒將血淋淋的頭顱帶走之後,洛陽接著說道:“好了,郡府存糧貪墨一案暫且告一段落,接下來咱們來多多商量一下這麼多災民的安置工作和給養工作該如何開展,各位請集思廣益,有什麼好的想法都說出來吧。”
他這話一說,下麵又是瞬間鴉雀無聲,如此安靜了一刻鐘。彆說是洛雲了連洛陽都有些無語,這特麼還做什麼官,他嚴重懷疑在座的都是些沒有感情的吃飯機器。
好在最終這場尷尬的沉默沒有繼續持續下去,坐在最後麵的一個小吏終於站了起來,恭敬的說道:“回稟大人,下官有一些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快快說來!”終於有人開口,洛雲趕緊讓他說,他看了兩眼開口之人,這小吏比較麵生,應該是剛來不久。
“下官以為,當務之急是趕緊開倉放糧,設置施粥點,先讓災民生存下來,讓他們聚集起來方便管理。”
這小吏倒是不卑不亢,說話也條理清晰。
“嗬嗬,開倉放糧誰不知道,說得輕巧,現在府衙存糧不過十萬擔,這麼多災民就算給他們喝清粥又能撐幾天?”
一個大腹便便的八字胡官員馬上開口反駁。這家夥倒好,讓他提意見時他屁都不放,見到新人開口了他又來嘲諷。
就是坐在上麵的洛陽都想給他一jio,讓他閉上嘴。洛雲肯定也不高興,他直接嗬斥:“馬包你閉上嘴,讓這人先說完,你有什麼好建議等他說完你再開口!”
“是,大人。”
名喚馬包的官吏悻悻的閉上了嘴。他嘴上不能說,心裡卻是不服的,讓他說又能怎樣,本官還不信這毛頭小子能有啥好計策。
“你接著說。”洛雲又對小吏開口。
得到允許,小吏開口說道:“是,前邊下官說到將所有災民集中管理之後,重建家園和賑災可以結合起來,用以工代賑的方法就能快速完成複建工作。”
“何為以工代賑?”洛雲坐正問道,他對小吏的話來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