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閉死關的老讙一聲咆哮,吼動天地風雲,它的人身是一位老邁至極的老者,立在半空之中,身上隻著寸縷,口中已經隻剩下兩顆枯黃色的牙齒,剩下的兩顆黃牙也在它的咆哮聲中搖搖欲墜。
它一聲吼叫嗬退了一條奔湧而來的雷龍,身長千丈的雷龍搖頭擺尾不斷在萬妖之林上空盤旋,正欲要衝撞向萬妖之林腹地,卻吵醒了正在坐死關的老讙,一嘴將它嗬斥退散,最後雷龍徹底消失在這片天空。
“怎麼會這樣!天道何其不公,為我妖族降下如此雷罰!”
看著萬妖之林大半已經化為焦土,老讙恨意難平,它搖身一變化作獸體。
翼望山,山中有一種異獸,形狀像一般的野貓,隻長著一隻眼睛卻是三條尾巴,名稱是讙,發出的聲音好像能賽過一百種動物的鳴叫,這頭讙已經活了萬年,乃是上個紀元的老古董。
老讙的本體超過萬丈,它立在空中,翼望山也在它的庇護之下,此山之中的妖獸全部都往他的陰影底下躲避起來。
它山嶽一般巨大的獨眼直勾勾的看著天空越壓越低的烏雲,心中焦急萬分,它能防備得了一頭兩頭雷龍的攻擊,若是更多的雷龍降落而下,縱使是它也沒辦法護住身下所有的妖獸。
“老讙你還沒有死啊?”
遠處一聲清脆的話語聲響起,一頭異獸鵸鵌(qitu遠遠的看向老讙,它的人形形象是一位穿著黑色羽衣的少女,現在正語笑嫣然的看著老讙。
它也是一頭萬妖林的老化石,活過的歲月不比老讙少,它也在這次劫難之中清醒過來了。
“你這老鳥都還沒死,我怎麼可能先去,我還等著為你的墳墓捧上一杯黃土。”
老讙沒好氣的懟了這少女一句,真是晦氣,好不容易清醒一次,還撞到了這個冤家,兩隻異獸同處一座大山之下,經常會因為地盤食物之類打的不可開交,都爭鬥了上萬年了。
“嗬,德性!沒了我誰還敢和你鬥嘴,沒了我你的妖生也會少很多樂趣,我還以為這次醒過來見不到你了,還惆悵了好久呢。”
少女做出一副哀怨的樣子,好似被情郎拋棄的無知少女,配合上她那古靈精怪的精致麵孔,顯得格外的俏皮可愛。
可老讙卻不為所動,反而搞得老讙惡寒不已,大家都不是人,沒想到你這麼不是人,你打算惡心死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這次劫難來的太過於蹊蹺,這種滅世之雷不同於紀元之劫時的劫雷,我也沒有聞到天外邪魔的氣息,還真是也怪哉。”
這少女站在天空中揚起腦袋用秀氣的小鼻子在空氣中溴著,心中大為不解。
“管它的,這種事咱們怎麼揣測也無濟於事,隻要照顧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不錯了,哪裡能管的了這麼多。”
老讙表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它隻求能夠庇護它們翼望山一脈的妖獸就行。
“那你自個在這呆著吧,我得四處去看看,這次的天災可不平凡,一定能夠挖掘出一些其他的秘密。”
這少女揮揮手,一腳跨出就不見了蹤影。
“切,這臭鳥就知道瞎跑,最好被人抓去燉了,免得來煩我。”
老讙有些不高興的說了一句。
大家都是翼望山的妖獸,理應庇護翼望山,這家夥卻沒有半分對翼望山的感情,隻知道往外麵跑,老讙非常不喜歡她。
萬妖林除了翼望山還有其他的大山,也都各自有老古董出世庇護自己的種族免於被雷劫給屠殺殆儘。
而人族這一邊可就難了,除了有大宗門坐陣的區域,其它的小地方基本上都被這次的雷劫給清洗了一遍。
本來人族是以數量著稱,單經此一役之後,怕是要損失大半的人口,而且很多城池直接被天空降下的雷龍給徹底抹去,造成很多的大國憑白損失了許多疆域。
這次的天道雷龍之劫,被後世稱為仙武紀元最大之劫,又被各大勢力命名為天人怒。
而這時候的碧霄仙宗,因為有護山大陣的加持和慕黎姿的出手抵抗,所以碧霄仙宗倒是在這場狂暴的雷龍卷襲下安然無恙。
雖然如此,也憑白驚嚇住了許多碧霄仙宗的門人長老。
碧霄大殿。
這裡是一眾宗門大佬商議宗門大事的地方,如今過去距離新進入門弟子最後一關考核過去了一天。
整個碧霄仙宗上上下下本來正張燈結彩的張羅著,準備就宗門老祖出關一事昭告天下,將天下所有稱得上人物的大佬都邀請過來熱鬨一番,一來展示宗門實力,二來為老祖接風洗塵。
不曾想,突然天就完全黑了下來,暴虐的雷龍在天地間飛騰,最後竟然攜帶滅世之威向大地衝擊而下,這一下子可讓整個碧霄仙宗都慌了神。
最後,好在一眾太上長老連同現任峰主撐起護山大陣,而後又有莫名的力量加持其中,才成功抵禦住了雷龍之災。
煌煌天道之威,也進一步在這些弟子心中打下烙印,怕是他們下一次渡天劫之時,心中也會有陰影,憑白增添了幾分渡劫的難度。
弟子們不知,這些宗門大佬卻都知道,那莫名加持在護山大陣上的力量,是來自他們宗門的老祖,畢竟一脈相承,靈力之中都有特殊的親和力,而且值此危難關頭,彆的宗門都自顧不暇,也不會有高人出手助他們一臂之力,所以答案隻有一個,那就是老祖出手了。
“諸位,此事居然驚動了老祖,必然是了不得的大事,如今天下大亂,各門各派也都自顧無暇,咱們還要邀請各門派的大能來聚會麼?”
坐在碧霄大殿的上首,盧慶華換股一周,然後用商量的語氣詢問眾人。
下麵坐著的一眾長老紛紛交頭接耳議論起來,你說一句我說一句,吵得不可開交,一時間都沒有達成一個讓眾人信服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