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就先放過你這破客棧,不過有個條件,本將軍也要成為你這客棧的莊家,我出一兩銀子,就當個二莊家吧!你看能不能行!”
謝雲奎瞪著牛眼盯著癱軟在地的羅老三,口氣森然,其中的威脅之意隻要不是傻瓜都能夠領會。
羅老三顯然不是傻瓜,他非常聰明,要不然也不會張羅起這麼大一個客棧,用日進鬥金來形容也不為過。
可是這謝雲奎一兩銀子就要一個二莊家,這就是實打實的明搶了!
羅老三眼睛咕嚕咕嚕亂轉,不斷在思量推脫之策,最後他計上心來,流著眼淚說道。“謝將軍要照拂我的小客棧,那是熙來客棧的福氣,也是小人的福氣,可如此大事小人不敢自專,需要詢問過邵柳將軍之後才能給你答複。”
羅老三暗自思量著,希望這謝雲奎能夠忌憚邵柳將軍,不然真讓他做了二莊家,那以後所有將軍都來分一杯羹,自己這客棧到底是為誰賺錢?
“嗬嗬,我看你這廝是豬油蒙了心,你這客棧裡接二連三的發生衝撞廣安公子的事,本將軍就算一把火給你燒了,他邵柳也不敢說一個不字!你真以為老子怕他?”
謝雲奎怒上心頭,本將軍要你的客棧那是看得起你,你還不知死活拿邵柳那老家夥來嚇我,真當我謝雲奎是嚇大的?
“來人!不用拆了,等我先上去將廣安公子接下來,你們直接給我點火把這客棧燒了”
謝雲奎心裡不爽至極,當下就要叫人放火燒了這熙來客棧,他心想老子得不到的,彆人也彆想得到。
“哎呀!謝將軍好大的官威啊!一眼不合就要燒人家的客棧,可還有半點身為將者的法製公道?”
一道粗狂的聲音響起,先聞其聲而未見人,謝雲奎的眉頭卻是皺起,這聲音他太熟悉了,正是邵柳那個老家夥。
果然兩息之後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將軍從街道拐角處走出,他雖然頭發胡子花白,臉上肌膚卻白裡透紅,如同嬰兒一般滑膩,不是他駐顏有術,而是他修習的功法就是吸陰補陽,所以他雖然八十歲高齡,還依舊童顏鶴發。
邵柳的身後也帶了一彪人馬,士兵的穿著打扮跟謝雲奎所帶的完全不一樣。
謝雲奎帶領的衣服上都有一個廣字,那是城主府的私兵。邵柳所帶的卻沒有廣字,而是一個田字,是正宗的廣田城城防軍,他乃是城防軍將軍,手底下掌管了七八萬大軍。
“哦,原來是邵將軍,失敬失敬,難道說我要燒了這客棧,邵將軍不允許?”
謝雲奎鼻孔朝天,雙手抱拳虛抬一下,嘴中雖然說著失敬,可麵容姿態全無一點尊敬的意思。
“嗬嗬,謝將軍彆來無恙,隻是萬事講究一個和氣生財,你這一言不合就要砸人家吃飯的家夥事怕是有失風度,你既然要想入股,那我做決定,給你一份添頭便是。”
邵柳這老家夥當起來和事佬,他也不想和這謝人熊二愣子為小事爭吵,畢竟對於熙來客棧他是隻拿錢不出力,反正自己的一份收入不會縮水,他管羅老三損失多少錢呢。
聽他這麼一說,跪在地上的羅老三心底發涼,自己苦苦攢下的家業在這兩個強者口中不過是可以隨意處置的物品,甚至不用過問自己的意願,他的手指不自覺的攥緊,他從未有如此刻想要掌握強大的力量。
“老三?你以為如何,多一人也不多嘛,就當給老夫一個麵子。”
這時候,邵柳才好像發現跪在地上的羅老三,他不陰不陽的隨意問了一句,不過可沒有半點商量的語氣,語氣之中反而是咄咄逼人和不允反駁。
“嗬……嗬嗬,那當然是極好的,我開心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拒絕呢,若是有謝將軍的加盟,那我們熙來客棧一定會更加財源廣進的。”
羅老三臉皮抽動著,結結巴巴的說道。
他敢不答應麼,此刻明擺著人為刀狙我為魚肉,他若是敢拒絕,就不是燒客棧這麼簡單了,連他的小命都恐怕會不保。
“哈哈,這樣就兩全其美了,不過還是要多插句嘴,我的那份收入可不能縮水哈。”
邵柳這老家夥皮笑肉不笑的盯著羅老三,如同一頭假寐的危險老虎。
“當然當然,必然不會讓邵將軍的收入縮水,老蔣軍日理萬機,為保衛城池殫精竭慮,羅某自然不敢少了將軍半分收益。”
羅老三陪著笑臉說道,長期的與各種人打交道讓他學會隱藏自己的真實表情,縱然此刻恨不得咬死這老家夥,他的臉上卻依舊帶著諂媚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