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仆?”
巨大的魔皇身體中傳來一個有些疑惑的波動,他活得足夠久遠,為了讓自己腦袋空明,時常會無意識的忘卻掉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對啊!我是你最忠心的奴仆!為了讓魔皇大人重見天日,我潛伏在這座廣田城之中幾十年,甚至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和名字,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老天讓我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記憶,終於將魔皇大人成功放了出來!”
魔焰裡的聲音顫抖著將自己的來曆講述出來,他暗自慶幸自己能夠醒悟,不然還要作為一個死忠的老兵為這區區的人族螻蟻賣命守門。
“吾想起來了,好久之前我的一雙眼睛得以逃出這封印之物,去到了人間,再也不見回來,如今聽爾所言,吾已然記起來了。”
摩柯魔皇的的身體之內傳出一陣莫名的波動,好似真的回想起來魔焰的身份。
“偉大的主人!您終於想起奴才的身份了!”
魔焰太過激動,連帶著它的火勢都憑空拔高了幾丈,更加的陰寒攝人。
“爾既然是吾之魔仆,那如今正是該你貢獻的時候了,來吧!將吾的眼睛還回來,讓我們融為一體吧!”
罕見的,魔皇微微張開大嘴說話,一道漆黑色的毒煙從他嘴中冒出,將虛空都毒穿一個大洞。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從嘴裡傳出來,卻切切實實的響徹在附近百萬平方公裡內的所有人腦海中,所謂的大音希聲不如外是。
“等一下!不可以啊,魔皇大人,我很有用處,請魔皇大人看在奴才放魔王大人出來份上,饒恕了奴婢吧。”
魔焰裡麵的蒼老聲音趕緊求饒,他誠惶誠恐,萬萬沒想到這魔皇大人居然會提出這種要求,這哪裡是要他效忠,分明是想要他的小命!
話語之間,百丈寬廣的魔焰瘋狂的收縮為一點,最終化作一個拳頭大小的火球,就要往反麵逃竄而去,他實在沒有想到,費儘心思救出來的魔皇大人,居然會剛出封印,就要取他的性命。
“爾太不識抬舉!口口聲聲說要為吾儘忠,本皇欲要用你,你卻推辭,看來是個蛇鼠兩頭之輩!吾隻是取回自己的眼睛而已,爾還想逃?”
魔皇低下巨山一樣的頭顱,用黝黑深邃的眼眶盯住黑色火球,狂暴中夾雜著憤怒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不敢呐,奴才不敢,奴才隻求魔皇大人不要傷害奴才的性命。”
拳頭大小的黑色火焰越加萎縮,蒼老的聲音不斷的求饒著。
“吾不是取爾性命!爾之壽元早已儘了,隻是有吾之眼睛在身才讓爾另類存在於世間,現在爾已經與它合為一體,爾不是想要榮耀麼?隻要爾回歸吾之本體,自當陪同本皇一同君臨天下!這個山海界就是吾之獵場!”
摩柯魔皇的聲音恐懼之中夾帶著無邊的誘惑之意,讓聽者無意識的沉淪其中,將其當做至理。
“願聽候魔皇大人差遣!”
魔焰裡的老者也不能抵抗這魔音,他語氣亢奮的說道。
然後就在燕雨天的注視下,這團魔焰慢慢的漂浮升空,最後注入到魔皇的眼眶之中。
當這團魔焰融入了魔皇的骨架眼眶裡麵,轟然發生劇烈的爆炸,它在魔皇的眼眶裡快速膨脹,化作一片滔天的黑色火海,將魔皇的眼眶填滿!
頓時之間,這頭遮天蔽日的魔皇本體的氣質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如同天地間最為偉大的存在真正蘇醒過來,無以倫比的霸氣和威壓攝服天地,燕雨天在這股威壓之下被壓迫得所有骨節咯吱做響,如同放鞭炮一樣。
他瞬間被打落下天空,若不是他及時將手中的古樸紙扇丟下化作一個飛行器具墊在身下,他就要被這股威壓給徹底打落地上的黑色深淵裡麵。
魔皇之威恐怖如斯!
他並沒有刻意釋放自身的氣息,也並沒有特意針對某人,隻是不經意間顯露的威壓,就足以輕易奪去體藏境界修士的性命。
艱難的抬起腦袋看向身前遮天蔽日的龐大魔皇,燕雨天偷偷咽了一口唾沫。
沒想到自己一心想要複仇的對象,居然會是這種無法撼動的龐然大物,這家夥的強大,恐怕不需要抬手投足,隻需要輕輕吐一口氣,就能讓自己死無全屍,化作煙塵,雲消霧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