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雖然歡慶,其中卻有一人開心不起來,他的確是一個人,而且是一個男人。
倪八刀上大龍山也接近八年了,但他卻從來沒有一日開心過,雖然比起自己一同上山來除妖時犧牲的兄弟來說,他活的更久,也活的更好。
隻因為他作為一個人,居然被大龍山妖族的頭領二尾噬魂蟒給看上了。
這可就曹蛋了,若是被一個漂亮的小閨女看上了,那倪八刀自然是覺得三生有幸,且喜不自勝的。可偏偏被一個活了不知道幾百年的老妖怪給瞧上了,那除了鬱悶之外,他也生不出其他歡喜。
打吧又打不過,自殺吧又不願意,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所以倪八刀就這麼渾渾噩噩的在大龍山上活了八年之久,自然而然的,他就做了一個妖女的八年夫婿。
這件事一開始倪八刀就有抵觸情緒的,可架不住那妖女的感情攻勢。她知道倪八刀是土匪喜歡金銀錢財,所以就替他籠絡了大批的金銀珠寶,將他倆的寢宮打造成了一個金屋。
古有金屋藏嬌,這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金屋藏男人的。
妖女自己給自己取名叫魂兒,也要倪八刀這麼叫她,而她則叫倪八刀為王夫。
倪八刀在這大龍山上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卻還是整日茶不思飯不想的,原因無他,這家夥總覺得對不起胡家村的人。
上山時他答應的好好的,說上山來除妖,結果妖沒有除掉,反倒連他都變成了妖的人,這讓倪八刀心中有愧啊。
這不,今日本是他跟魂兒的第八個結婚紀念日,金樽裡裝的也是醬香撲鼻惹人迷醉的美酒,可倪八刀卻無有半分的喜意。
“王夫,你如此感傷是為哪般啊?是不是奴家哪裡做得不夠好?”
倪八刀本來在悶悶不樂的自斟自飲,忽然一道沁人心脾的香味撲鼻而來,隻聞這香氣,倪八刀就知道是誰了。
他微醺的抬起頭來一看,果真是自己那每日同床共枕的嬌妻,魂兒。
這妖物也不知為何,明明是個妖族,卻無妖族的腥臭氣味,反倒是周身有一股淡雅的花香,讓倪八刀百思不得其解。要不是整日都和她呆在一起,倪八刀還懷疑過她抹了什麼胭脂水粉。
“嗝~額~”
倪八刀打了個大大的酒嗝,醉眼朦朧的抬起頭來和她對視一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好似夢囈般的說了一句。
“放我下山去吧………”
這是他的心裡話,也是心中願。
聞言魂兒如造雷擊,她霎時間傷心欲絕,以袖遮麵,聲音抽泣著道。
“王夫就果真這般絕情麼?我掏心掏肺的對待王夫,王夫何故卻要舍我而去?嗚嗚嗚……”
說吧,便嗚咽的哭泣起來。
“你這廝!好不識抬舉!我家王上如此待你,你卻敢當著這麼多弟兄傷她的心,信不信老子馬上將你生吞活吃了!”
魂兒的哭聲一起,諾大的妖洞頓時安靜了下來,一個豬頭人身的妖怪提著叉子就跳上台來。蹄子一揮,將手中的三尖叉頂在倪八刀的腦袋上,張來血盆大口唾沫橫飛的大聲恐嚇。
這三尖叉上寒光閃耀,一看就是經過鮮血洗禮的凶器,讓人望而生畏。
似這般的威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所以倪八刀連怵都不怵它,依舊在自斟自酌,好似除了手中酒盞,心中再無他物能撥動他的心弦。
“放肆!豬頭三你還不退下!”
果然如倪八刀所料的那般,魂兒發怒了,她一甩龍袖,長袖遊走如龍抽打在豬頭三的身上。如同一道驚雷落下,將豬頭三擊落下太,滾地瓜一般滾了幾丈遠,沿路撞翻了一地的桌椅酒器。
直至這豬頭三滾到洞口停下,都無人敢多說一句話,畢竟二尾噬魂蟒的凶威赫赫,在場所有的妖皆是領教過的。
“你們都給我打開耳朵聽好了!他是我的王夫,也就是你們的王!你們不尊敬他就是不尊敬我,不尊敬我是什麼下場你們都是知道的!”
魂兒一收長袖,將其半截捏在手指之中,中指食指微微翹起,優雅的姿態令人心折。隻是她俏臉冰寒,所說的話更是讓眾妖不敢抬頭,它們全部都縮首躬身,不敢有絲毫的忤逆和不敬。
“我等遵命!!”
下麵的所有妖族儘皆拱手答應,躬身唱喏。
“行了吧,都吃吃喝喝,今兒個是我和王夫的第八個結婚紀念日,大家應當同喜共慶!”
魂兒優雅的再次坐會龍椅上,她發話之後,其他妖族才敢重新端酒吃喝,整個妖洞又恢複了歡慶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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