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鐘鳴趕緊橫了洛陽一眼,這小家夥沒輕沒重的,彆給這刺客踢死了,再要找尋幕後主使可就難了,畢竟他洛鐘鳴隻善長殺人,不擅長救人。
洛陽悻悻一笑,悄悄的把自己剛要踢出去的腳收了回來,仰頭四十五度角看天,吹起了口哨。
“…………”
洛鐘鳴滿頭黑線,默然無語,幾年不見,洛陽這家夥無恥的程度果然又增加了。
他不搭理洛陽,垂下腦袋居高臨下的注視著老刺客的眼睛,先從心理上給老刺客施加壓力,然後厲聲開口。
“你們是受何人指示,老實交代,興許我還能饒你一命,不然那些死去的家夥都是你的前車之鑒!”
“要……要殺便殺…何……何須多言?”
老家夥氣竭,連說話也喘著粗氣,結結巴巴的,但是他卻任然語氣強硬,絲毫沒有把生死放在眼中。
畢竟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死則死矣,雖身死,可家人得以保全。可如果他講出幕後主事者的身份,那他全家都不得存活,孰是孰非,老家夥也拎得明白。
洛鐘鳴好似早已經猜到他會這麼說,依舊神情淡然冷漠,隻是冷冷的說道。
“我知道你們這些刺客都悍不畏死,所以我也不指望能從你口中知道什麼消息,隻是不知道楊國公如今身體是否無恙,我已經許久沒有見過他老人家,彆已經死了吧,畢竟已經是八十多的老王八,按道理該死了。”
誰料洛鐘鳴的這句話一說出口,那半死不活的老刺客麵上立刻湧上了一抹激動的紅潤之色,急切的張口反駁道。
“你胡說!我家主公活得好好的,就是你洛家全死光了,我家主公也不會死!”
說完,隻見洛陽和洛鐘鳴似看傻子一般看著他,他驀地醒悟過來,頓時是發出一聲慘叫。
“啊~!!!小賊!你詐我!”
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驚飛草叢中的幾隻老鴉,簡直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洛鐘鳴一聲冷笑。
“嗬,兵不厭詐,沒想到你這活了幾十年的老匹夫,居然如此純苯,真不知道楊家為何會派你這種蠢才來行刺。”
老刺客如同泄了氣般垂下腦袋,麵如土灰的向洛鐘鳴祈求道。
“冠軍侯,老朽已經交代了自己所知道的,你可不可以放老朽一命?”
老家夥一想,不該說都已經說了,還希冀著能夠憑此活下來。
這次彆說是洛鐘鳴,就連洛陽都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個老匹夫還真是夠無恥,居然還敢提出這種不切實際的要求,簡直是要笑死個人。
“你悔改罷,你不死,你家主子怎麼安心呢?就算放了你,你還能回去不成?”
洛鐘鳴冰冷的話語,直接把老刺客的幻想給戳破,一絲溫鹹的淚水,毫無征兆的順著他的眼角滑落,老刺客閉上了眼睛,死氣沉沉的說道。
“既然如此,請冠軍侯給老朽一個痛快吧!”
他已經知道自己非死不可,便不再做過多的奢求,隻想著死得一個痛快。
按說他這把子年紀的老頭,都應該入土了,他能夠憑借著超人的修為苟活到現在,已經是大賺特賺了,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