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聲音似滾雷,長久積累的威嚴,令這些圍觀洛鐘鳴的小兵不敢造次,紛紛站回原來的崗位。
“你便是這天樞山所有關隘的總督軍?”
洛鐘鳴站起了身來,抬眼向來人打量而去,兩人目光在半空之中交集,誰也沒有退卻半分。
“正是本將。”
那總督軍見洛鐘鳴氣宇軒昂不似凡人,便應了他一聲,而後舉目搜尋,對站在一邊顫顫兢兢的士兵問道。
“我兒何在,為何不見他的身影?”
“啟…啟稟督軍大人,都尉冒犯冠軍侯被……被冠軍侯殺了。”
一個小兵結結巴巴,一臉忐忑的躬身對其稟報。
很反常的,這位總督軍麵上並無生氣的表情,甚至沒有一點表情波動,如同沒有聽見一般,隻是點了點頭,問道。
“他的屍體現在何處?”
“啟稟督軍大人,都尉大人屍體在此。”
眾士兵讓了開來,顯露出剛才那位跋扈的都尉死不瞑目的屍體,如今屍體徹底涼涼,有些蚊子聞著腥味飛來,正在他的頭頂紛飛。
“啊~呀!呀!我滴兒啊!你死的好慘呐!”
督軍此刻見到了自己的兒子屍首,他才終於相信了這個事實,頓時撕心裂肺的哭嚎起來,眼淚鼻涕一同流下,粘稠的條狀物體沾在他下巴的長髯上,看起來異常邋遢。
等他哭夠了之後,把臉抬起來,隻見他眼睛哭的紅腫,似兩個燈泡掛在臉上,其中血絲密布,如同封魔,令人心生恐懼。
“誰叫做冠軍侯?”
他的聲音哭的沙啞,如果風吹黃沙傳出來的呼嚎聲,說著舉起眼睛向洛陽一行人掃視過來,他似乎認為冠軍侯是一個人名?
洛鐘鳴沒有絲毫畏懼和掩飾,直接提槍走了過來,立在他的跟前,風翼嘯雲虎也亦步亦趨跟隨其後,似一座鐵塔,洛鐘鳴走到哪兒,這座鐵塔就矗立在哪兒。
他們是並肩作戰的夥伴,從來都是一起對敵,誰也不會拋棄誰。
“是我,你的兒子不是個好貨,該死!”
洛鐘鳴朗聲說道,如同在說一句理所應當的事情,並沒有半分的愧疚和不該。
“可你也不該殺了他!我隻有這麼一個兒子!”
直勾勾盯著洛鐘鳴,督軍的眼中流下了兩行血淚,為了這個兒子他付出了太多心血,如今卻死在彆人手中,他心中一切的希望都已經破滅了。
洛鐘鳴搖了搖頭,“早的時候你就該好好管教他,不至於給他害死,你的溺愛才是殺死他的凶手。”
他很理解這位督軍的悲傷,可是卻不理解他的教育方式,就算自己今日不出手,那種無法無天,沒有道德約束的紈絝,終究會為自己惹來殺身之禍。
“作為他的父親,我要為他報仇,你是冠軍侯,我聽過你的大名,可是為了我死去的兒子,我想要挑戰你的長槍。”
督軍站起身來,從邊上將兩隻裂雲紫金錘提了起來,八百斤重的殺人兵器,在他手中好似兩個玩具一樣輕巧,他手中裂雲紫金錘指著洛鐘鳴,離洛鐘鳴的腦袋隻有一尺之遙。
邊上的所有人都提心吊膽,生怕這巨大的錘子突然砸下,將他們心中的信仰砸個粉碎。
“我不想殺你,隻想要告誡你,守山護關,乃是軍人神聖的使命,你不該讓一個連刀都拿不起的廢物來鎮守此關,更不應該縱容他以權謀私,殘害百姓。”
洛鐘鳴如同沒有看見頭頂的巨錘,他的腦袋都在巨錘的陰影之下,他卻鎮定自若的望著督軍凱凱而談。
“我知道,你說的我都知道,可如今我隻知道我唯一的兒子死了,死在你的槍下,若是不能報這殺子之仇,我也無臉苟活在世上。”
督軍收回了裂雲紫金錘,神色複雜的看著洛鐘鳴,他曾經聽說過這位年輕的戰神,也向往過和他一同馳騁戰場,共同殺敵,可如今二人卻有了不可磨滅的仇恨,這種矛盾的心理,令督軍心如亂麻糾纏打結。
“真不可調和?”
洛鐘鳴眼神冷漠的問道,他手中的長槍開始發出嗡鳴,如同在苛求對手一樣。
“至死方休!”
督軍的四個字,足以概括他的所有決心。
“那便戰吧!”
洛鐘鳴的話音剛落,他背後的壯漢瞬間跳了過來,搖身一變,一頭十多丈長,威風凜凜的風翼嘯雲虎出現在所有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