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敵對，士兵們要用生命來博取一線生機，朱剛鬣卻可以和卷簾喝酒聊天。
這種看似荒謬的背後，卻是強者才擁有的特權。
從古至今，弱者看是可以選擇，其實本質上都是沒有選擇的！
在大勢之下，他們都隻能被強者裹挾著盲目向前，最終化作滋養勝利者的白骨。
然而，任何的強大是存在相對的。
和盤古相比，玄璣是弱小的。
和證道太極的玄璣對比，混沌神魔又是弱小的。
和真正的混沌神魔相比，孫悟空是弱者。
儘管他得到了白啟教導的玄法，得到了通天、太清的指引，得到了類似“愛無限”的信念。
讓孫猴子領悟愛，除了赤霄的個人惡趣味外，的確也是增加他獲勝的辦法之一。
沒辦法的，論純粹的戰意，無我無情無欲的混沌魔猿更加強大。
就算是孫猴子降伏自身心性，也絕對沒有辦法戰勝自己的前世。
如果給他幾百個元會的淬煉心境，或許有機會追上，但這不是時間不夠嗎？
當白啟帶著紫霞、白晶晶來到混沌，找到孫悟空時，他們看到的就是一個失去主觀意識，完全陷入意誌之爭的巨大魔猿。
任憑兩女呼喚，始終得不到回應。
“他死了嗎？”白晶晶顫抖著問道。
白啟觀察了他們三個半天，故意搖頭道：“這要看怎麼評定，對於洪荒生命來說，道軀喪失生機，被死氣充盈，靈魂元神被冥府帶走，就算是死亡。”
“可這裡是洪荒之外的混沌，他的魔體不僅沒有喪失生氣，而且吸收著混沌，再過些年，說不定就要成為混沌神魔體。”
“如果從魂魄元神方麵來判定，也不算死亡，隻是元神破碎成億萬，意誌仍在，隻需要合攏，就可以再次複蘇。”
白晶晶心涼了半截。
對於洪荒神魔仙鬼來說，元神破碎成幾塊，就算是死亡了。
而破碎的元神一旦誕生自我意識，那就算是後裔傳承者，屬於是父子關係，於前世不再存在一體。
“為什麼你不早點帶我們來，這樣我們還可以看到他最後一眼！”心境幾乎崩潰的紫霞近乎用咆哮尖叫的方式，對著白啟無禮怒吼。
換做是彆人，白啟估計一巴掌拍飛。
誰敢真把聖人當作隔壁家寬厚老實大叔啊？
十金烏都不敢這麼說話，會被削的！
“眾生皆有一死。”白啟平靜看著心境越發破碎的紫霞說道，像極了無情人渣。
他是真的這麼想的！
如果沒有這份覺悟，他如何能成為一個優秀的人屠！
生死麵前，眾生平等。
聖人很強大，但不是萬能的，沒辦法救所有人。
這也是兩次下界得來的結論。
不說這個對不對，但在洪荒天地的聖人眼中，現實也的確是這樣。
合格的天地聖人，對待萬物真的是平等的。
什麼人族、龍族、妖族，統統都是一樣的。
這種平等反應在態度上，那就是我教化眾生，於你何關？
傳道也好，殺戮也罷，先天神聖們心中從來沒有眾生，隻有自己的道，一切也是為了自己的道。
這句話是不是很眼熟？
換個方式來解釋，就是我毀滅你們，與你們何關！
這是格局和追求的不同。
想想女媧對人族的態度，人族認為是聖母的孩子，可女媧這麼認為嗎？
彆開玩笑了，我隻是玩玩捏泥巴的遊戲，順便證個道，怎麼就算生了孩子？
我賜予了他們生命，所以還要負責他們安全？
那是不是還要教導他們證道，是不是還要送幾尊聖人果位給他們？
索求來自貪婪，欲望源於自私！
向聖人索求，對聖人自私，用凡人的眼光、倫理來套在聖人身上，如此看待聖人的眼界和心胸，無疑很愚蠢。
從某方麵來說，女媧造人成道，雙方因果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