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叩之後。
楚品川回到了審訊的椅子上。
接受之後進來的那些審訊官的詢問
在這個過程當中,楚品川配合的非常好,審訊官所問的一切問題,他全部都交代清楚。
“你這麼老實?”審訊官看著記錄下來的那些證據,他自己都沒有想到這個審訊環節居然沒有任何問題。
旁邊的副手都詫異的嘀咕道:“他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嘛?
我們是否需要審核一下?”
審訊官遲疑了一下。
這時候楚品川開口說道:“老爺子在這裡,我不會撒謊的。”
說著,楚品川看向旁邊的玻璃牆。
玻璃牆那頭的楚長河,直接將手中的水杯砸在玻璃牆上。
“現在知道老實。
做下那些作奸犯科的事情,怎麼沒想到我交代的話。
這個混賬,丟儘了我們楚家的臉!”楚長河大聲的咒罵道。
因為楚品川的配合,審訊環節很快就結束了。
“楚品川,這一次的審訊到此為止。
你所說的這些,也都將會成為重要的證據。
你之後會接受帝國法庭的審判,在那裡你將會得到你應有的懲罰!”說完,審判官和副手都離開了這個房間。
但是過了許久,都沒有進來帶楚品川離開。
楚品川就這麼坐在那裡。
直到身後出現了腳步聲。
他聽到腳步聲的時候,頭就低下了。
他這個無比驕傲的人,哪怕是之前被皇家錦衣衛帶走,哪怕是剛才在接受審訊的時候。
他的頭都沒有低下過。
但現在,他低下了自己的頭。
甚至不敢去看那個站在他麵前的老人一眼。
“剛才不是很能說話嘛。
把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就好像是講故事一樣講出來。
現在怎麼連看我,都不敢看了!”楚長河盯著眼前的楚品川。
楚品川低著頭,低語著說道:“您不該出現在這裡啊。
這件事情就是我一個人做的,跟楚家跟您沒有任何關係。
您出現在這裡,難免會有人懷疑。”
“嗬嗬嗬,老頭子我的這點東西還不用不著你這小兔崽子擔心。
你倒是長能耐了,這麼大的事情你也敢做。
你是不是忘了,在咱們楚家,我楚長河最討厭的就是在後方作奸犯科的人!
之前在我們楚家當中,凡是在戰時,在後方乾這種事情的人,都是什麼下場,你忘記了嘛!”楚長河怒斥道。
楚品川默默說道:“我沒有忘,一律以死罪論處。
並且無論身份,無論軍銜,全部都將會懸掛在楚家軍港之上,示眾三日!
以儆效尤!”
“那你覺得我該怎麼處置你!”楚長河指著楚品川,他的手指都在顫抖。
“將我處死,屍體懸掛在楚家星港前一月,以儆效尤!”楚品川說出這個處置自己的方法,他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
“好,好。
一個月吧。
老子看把你掛一年,我都不解恨!
人家梟龍帝皇帶著梟龍軍團艦隊群在和吞噬文明戰鬥。
人家神聖精靈帝國的人,在前線和征服者文明的入侵軍團艦隊群戰鬥。
甚至在後來,我們楚家軍團艦隊群都奔赴花仙子聯邦部落宇宙殊死戰鬥。
多少楚家兒郎,血撒異鄉。
你呢?
你就因為那些銅臭,你做這種事情。
你怎麼還有臉去下麵見你父親!”
麵對楚長河的訓斥,楚品川都是默默的聽著,沒有任何反駁和反抗。
或許是罵累了,楚長河搬過來椅子,坐在楚品川的麵前。
“楚璿,老爺子年紀大了。
身體不好。
你快帶他回去吧。
在這裡,他會氣出病來的。”楚品川開口說道。
楚璿在旁邊沒有說話。
楚長河拍著楚品川麵前的桌子:“你小兔崽子,現在知道關心我身子骨了。
我看你就是想要把我活活氣死。”
楚品川低著頭,默默說道:“我拿的那些錢,我一分沒有用。
我生活花銷上,用的都是我的封賞和薪資。
那些錢,我全部都存在一張卡裡麵了,之後我會將那張卡上交上去。”
聽到這話,楚長河愣了一下,他的嘴唇都在顫抖,他盯著楚品川:“我就搞不明白了,你到底是為什麼了。”
“我……其實很多時候我都沒有搞明白。
我都想要停下來。
但是停下來之後,我感覺我的人生就沒有任何意思了。
我隻能一次一次的去做這些事情,讓我有一種自己還活著的感覺。
我現在每天要睡二十個小時。
剩下的四個小時,如果……如果我不去做一點刺激的事情。
我都感覺自己好像是活死人一樣。
活著一點意思都沒有。”楚品川說出自己內向的想法。
“所以,你就去做那些事情?”楚長河怒道。
楚品川沒再解釋。
雙方沉默了數息之後。
兩瓶酒被擺在了桌子上麵。
楚品川詫異的看著酒瓶。
這酒不是什麼名酒,隻是楚家釀造的普通酒,非常的烈。
幾乎每一艘楚家的星際戰艦上都可以使用。
原本這是某種高度酒精,可以用在很多方麵。
比如用作一些小型武器的燃料,或者是擦拭傷口,處理一些艦體汙漬等等。
因為有時候和外太空的生物接觸過之後,誰知道會不會沾染了什麼病菌,所以返回的人,全身上下都會噴灑這種酒。
這是最低廉,最有性價比的一種方式。
而每一次返航之前,那艘楚家星際戰艦上的艦員,就會把這些酒全部喝完。
因為這些酒都是有限額的,你這一次沒用完,那下一次隻會補充到一定的限額。
所以大多數楚家星際戰艦上的士官和艦員們,都會在返港之前大喝一場,就這些酒全部都喝完。
這些酒很烈,除了極少數可以直接飲用以外,其他人都會在其中混雜一些飲料。
如此一來,這些酒就有了楚家的特色。
而此刻擺在楚品川麵前的就是這種酒。
“自從我們楚家軍團艦隊使用了先進的星際戰艦之後,有了專門的消毒和噴灑藥劑。
這種酒就再沒有上過戰場了。
雖然在楚家星域的一些酒館裡麵,會有打著這類標簽的酒在賣,但是那些都是虛名。
而這酒,是我的當初存下來的。
今天,是我們兩人最後一次見麵,也將是我們最後一次喝酒。”楚長河舉起酒瓶,直接喝了起來。
這高度烈酒,楚長河一口就喝了大半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