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後的京城,總是吹著涼風。
代表著最高監察機關的長方體大樓內,高高懸掛的國旗被風吹得凜冽作響。
“李主任,我頂著壓力給你爭取了一個月的時間,你可不要讓我失望!”
“您放心,這個孟遠航的問題絕對不止這些。”
坐在棗紅色辦公桌後的男人默默點頭,對這個辦案能手十分的信任。
這位身經百戰的中紀委室主任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隻要經過他手的案子,最低都是被判刑十年,最高是被判的死緩。
就在眾人以為孟遠航的事情到此為止之時,那位有著死磕到底精神的李主任已經開始在宛陽省開始了外圍調查。
他很敏銳的捕捉到了桐州市公安局長昌偉傑的案子。
但這個線索他並沒有馬上講出來,隻是建議將孟遠航的案子推遲審理了一個月。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要另尋線索
當然,那些可能被孟遠航影響而受到處分甚至罷官的人,都在通過不同途徑對這件案子施加著壓力。
第三天,省委書記王鴻準時向著桐州出發。
在省委書記王鴻即將來到的時候,市委書記熊佑軍接到了省委大秘段誌高的電話。
“段處長,你好啊。”
“熊書記,領導已經出發了,大概三個小時後從咱們桐州市繞城高速口下車。”
段誌高打電話的時候,省委書記王鴻與他人交流的聲音甚至都能傳到聽筒當中。
熊佑軍知道,這段誌高來電話應該不會這麼簡單,於是他識趣的問道:
“段處長,王書記有什麼新的指示嗎?”
“哦,對!王書記說了,要嚴格控製本次調研的人數和範圍,僅限於你和陳平安市長。”段誌高壓著聲音提醒道。
聞言,熊佑軍眼神微微轉動,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麵的幾個市領導,然後快速點了點頭。
“明白!明白!”
“那就先這樣,如果有特殊情況,我會及時跟你們溝通的。”
“好!好!那就這樣”
掛斷電話之後,熊佑軍將手機輕輕扣在桌麵上。
然後一邊低頭整理著白襯衫的袖口,一邊若無其事的說道:
“省委主要領導已經出發,剛剛要求縮小調研人員的參與範圍,咱們其他幾個市領導暫時不必跟著調研,當然!我會極力留下王書記,你們做好晚上陪餐的準備。”
坐在下麵的幾個市委、市政府的領導們麵麵相覷,想要再爭取什麼,但看到熊佑軍那低頭整理衣服的樣子,又都把話咽了回去。
感覺到現場氣氛的異樣,陳平安笑著說道:
“我和熊書記一定留下王鴻書記吃飯,大家有什麼工作要跟王書記彙報的,都在晚上做好準備吧,既然領導已經說了要縮小範圍,那咱們就不能私自來這麼多人,否則極有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嗯!好!我們聽兩位領導的。”市委副書記聞誌鵬率先表態道。
“嗯!”
眾人也都紛紛表達了自己的意願。
其實,這些個副廳級的領導們之所以這麼重視這次與省委主要領導見麵的機會,可並不是因為工作這麼簡單。
王鴻書記是一個很少下來調研的人,這一次的調研一定帶著更深層次的意義。
在體製內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或者也可以叫做可以摸索到的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