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軍奇也是聽得十分認真,畢竟直接從一個縣委書記乾成市長,他需要做的不是大刀闊斧,而是穩紮穩打,在做好‘執行者’的同時,不斷積累經驗。
陳平安剛才說的話,他是一點都沒有想到。
“我現在就去找他!”
“不不!再等等,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常軍奇將抬起的屁股又緩緩坐下,夾在指尖的香煙也再次放進了嘴裡。
晚上。
陳平安接到很多求情的電話。
大部分人都是在為市人大常委會主任羅永斌求情,這些人當中有省委常委,有各廳局的一把手,都是宛陽省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們的求情並不代表他們跟羅永斌的關係有多好,而是代表著他們與羅永斌之間的利益糾葛有多深。
陳平安讓檢察院直接帶走羅永斌的事情,就像是一顆子彈,不停穿梭在宛陽的官場。
當然,當子彈飛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羅永斌的處置權就已經不屬於陳平安。
在他等到省委副書記喬國棟電話的時候,陳平安露出了笑容。
“喂!喬書記!”
陳平安的聲音當中帶著對領導的尊敬。
“平安啊,我聽說了你們桐州的事情,你們做的很好!對於那種破壞選舉的乾部就應該嚴懲!”
喬國棟一如既往的使用著他‘先表揚,後批評’的講話套路。
“但是,平安啊!這羅永斌固然可惡,但你也要考慮到影響,咱們宛陽剛剛有個公安廳長出事,可經不住再出什麼大事...”
“嗯!我都明白,但這件事已經做了,我已經不好收手。”陳平安有些為難的說道。
“這好辦,我讓省檢察院接手,剩下的事情你們就彆管了。”喬國棟坦然道。
“這......這...”
陳平安支支吾吾,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有什麼話就說!”
“喬書記,在您打來電話之前,這件事已經被省委王鴻書記關注了,我夾在中間難辦啊!”
陳平安語氣懊惱,好像在懊惱自己沒有第一時間先跟副書記喬國棟取得聯係。
話畢,電話那頭是一陣沉默。
隨後,喬國棟深深歎息一聲,無奈道:
“我知道了!”
【嘟嘟嘟~】
一陣忙音傳來。
陳平安將電話撂下,然後靠在高背椅上,悠然自得的哼起了小曲兒~
這件事他是一箭三雕...
一是讓常軍奇順利選舉成為市長;
二是讓很多省裡的領導們都欠了自己人情;
三是給了王鴻書記一個十分重要的籌碼。
......
另外一邊。
省委副書記喬國棟正在罵娘。
“羅永斌啊!羅永斌!你說你非得招惹陳平安做什麼?”
“這下可好,人家抓住了你,就是抓住了我啊!”
...
喬國棟拉開抽屜,看著那個金燦燦的手表,心中滿是後悔。
他是很愛金子,也很愛金子做的物件兒。
羅永斌為了當上桐州市的人大主任,享受上這正廳級的待遇,斥巨資給喬國棟書記購買了一個價值百萬的金表。
現在,喬國棟競爭省長的心思完全被這突發事件搞得亂了陣腳。
喬國棟坐在書房裡,不停的抽著煙,思考著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