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做彆人,陳平安肯定都不會買沙柏林的賬。
但現在沙柏林找到了自己的兄弟,陳平安就需要慎重考慮一下了。
之所以這樣,是陳平安不想讓自己的兄弟跟沙柏林之間產生什麼嫌隙。
或者說,如果這件事在猴子的說和之下,陳平安不再計較,那沙柏林就算是變相的欠了猴子一個人情。
體製之內,錢是可以還的,女人也是可以還的,唯獨人情是還不完的。
將來,陳平安不能保證自己可以繼續庇護自己的兄弟們。
將來,如果發生了什麼意外,他的兄弟們也都需要有自己的出路。
比如,陳平安給剛子購置房產...就是這個道理。
如今,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可以讓一個省委書記倒欠猴子人情的機會,陳平安還是挺樂意去做的。
這個決定幾乎是在瞬間做出來的。
也就是在猴子的電話在半夜打來的那個時候做出來的。
...
在得到陳平安的允許之後,猴子在第二天的一早給沙柏林回了電話。
“沙書記...”
“猴崽子,怎麼樣?想通了?”
“我買晚上的機票,回去第一時間就去見您。”
“好,來吧,無論多晚,我等你。”
......
短短的幾個小時時間,沙柏林再次從同僚們那裡得知了陳平安這個工作組的消息。
他現在的心裡開始有些後悔起來。
集約化農業改製的工作看起來已經成為了一個不可阻擋的趨勢。
尤其是這一次,上層將如此大的權利賦予到這個工作組身上。
掛斷猴子的電話之後,沙柏林看著坐在對麵的侯從陽,淡淡道:
“你也看到了?連我都這樣低三下四的求人,你還有什麼放不下的?”
侯從陽一臉無奈,他用蚊子般的聲音回答道:
“沙書記,我就是不甘心,怎麼這個陳平安總是壓我一頭?”
沙柏林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自己最得意的秘書,沒有馬上回答他的問題。
而是站起身,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彎腰拿起了地上的啞鈴。
他一邊做著動作,才一邊勸慰道:
“從陽,人生有時候就是這樣,總有人比你的機遇要好,總有人比你走的快。”
“但你不能因為彆人的步子快就感到心中發酸,這不僅無濟於事,而且還會暴露你心胸狹隘的性子...”
“說到心胸,其實都是你我都需要注意,需要鍛煉的地方。”
侯從陽也從沙發上坐起,走到沙柏林的身後,輕聲在心裡數著沙柏林做啞鈴動作的次數。
一直從‘一’數到‘二十’之後,他才輕聲說道:
“書記,夠一組了...”
沙柏林微微一笑,然後將啞鈴放在了另外一隻手上。
隨後,他繼續說道:
“接下來,你我都可以看看陳平安是怎麼展現自己的‘心胸’的,大概率...他在收到猴子兄弟的提議之後,就會放下之前的芥蒂,跟我好好談一談這次工作組的事宜...”
侯從陽尷尬一笑,然後從沙柏林手中接過啞鈴,說道:
“就屬他陳平安大度...咱們都小氣...”
......
沙柏林漏出微笑,伸出手在空中點了幾下,搖了搖頭說道:
“你看...你還是在意了。”
“不知道你看沒看過《大明王朝1566》,裡麵有一個角色叫做鄭泌昌,他說過這樣的一句話:‘同朝為官,如同乘一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