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電話,陳平安盯著天花板久久沒有動作。
他知道,這又是一場博弈...
李清明這個人他是有過了解的,能夠從底層廝殺出來,並走到這個位置上的人,沒有一個簡單的。
或許與其他人比起來,他看起來是好的,是支持陳平安的人。
但陳平安對他並沒有抱什麼大的期望。
在這體製之內,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像是天氣,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發生了變化。
所以,對於李清明今天所謂的請吃飯,陳平安沒有任何期待。
他對自己說的話是:‘沒有希望就不會有失望。’
既然選擇了孑然一人,就要堅持做好這一點,因為他真的被坑怕了...
但是儘管如此...
如果李清明把鄧遠博搬出來,陳平安應該怎麼辦呢?
他與鄧遠博之間的關係或許真的到了,或許真的到了要好好說一說的時候....
就這樣思考著,陳平安居然盯著天花板持續了十多分鐘。
...
與此同時...
東海省委大院迎來了一位老朋友...
在省委大院的西南角,坐落著一座規模不算很大,但也不算小的室內體育場。
“老鄧...你這樣突然出現,會不會不太好?那小子現在買你賬嗎?”
李清明手持羽毛球拍,身穿亮黑色運動裝,一邊擦拭汗水,一邊對場地那邊的人說道。
鄧遠博彎腰撿起羽毛球,擺好要打球的姿勢,回答道:
“這小子現在對我的意見很大,要是我再不出來解釋一下,怕是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砰...
羽毛球在空中滑出一道弧線,在旋轉的力量達到最高點的時候,開始向著既定方向落下。
李清明,猛地伸出球拍,很麻利的打了回去。
“那你怎麼解釋?說你不為他說話的原因?還是把你現在麵臨的困難講出來?”
“這小子現在的道行深的很,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好說話的陳平安了。”
......
來來回回幾個回個,過足了癮之後,二人才坐在了一旁的休息位上喝起了水。
不遠處,兩個同樣身穿運動裝的秘書拎著兩個公文包,看起來有些格格不入。
在鄧遠博還在東海省的時候,這個體育場最主要的體育設施是籃球。
但在鄧遠博離開後的一個星期,這裡的主要設備就變成了羽毛球...
“遠博,這可不是我讓下麵人改的,等我來到這個體育場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把之前的室內籃球場拆掉了...”
“正常...你不用有什麼歉意,下麵這些人比我們要了解自己。”
“哈哈...你這話說的沒毛病。”
......
鄧遠博放下水杯,接過秘書遞來的潔淨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後,說道:
“現在他正在風頭上,需要有人來敲打敲打。”
“這個壞人必須我來當...而且也應該讓他知道我們為他做了什麼,不然他總是帶著怒意看待我們。”
...
李清明嗬嗬一笑,問道:
“再來一局?”
鄧遠博連連擺手,回答道:
“如果你想打籃球我可以奉陪,羽毛球真不是強項。”
為了與老朋友單獨相處,李清明甚至推掉了今天的所有接待安排。
畢竟坐在自己身邊的人已經是某部委的大領導,今天隻當是陪大領導了。
二人並肩而走,走出體育場向著省委大院內的中心湖泊而去。
“最近經濟形勢不好,國外環境不樂觀,你們應該挺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