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民眉頭皺的更深了。
話都說到這裡了,劉民自然是不能再繼續說下去。
沈從文的立場已經十分明確,那就是不想參與進去這趟渾水。
掛斷電話之後,劉民的心情就更加糟糕了。
“老薛啊...你最好識相一些,不要什麼事情都往外講..”
喃喃一句之後,劉民放棄了一切試圖從其他常委那裡尋求幫助的想法。
身為省部級的高官,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規則’。
如今,但凡是跟薛家有關係的人,都已經成為了他們避之不及的對象。
所以,今晚的省委常委會,劉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開慢點吧...”
劉民突然對司機說道。
“是,領導。”
隨著車速降下,劉民的目光看向了窗外。
大事要靜,急事要緩,難事要變,爛事要遠...
現在,劉民就是麵臨著一件極其急的事情。
他很清楚,他要做的不應該是著急忙慌的去爭奪勝算,而是冷靜下來尋找生機。
奇門遁甲,共有八門。
其中最難尋找到的就是生門。
“冷靜...讓自己冷靜下來,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
劉民在心裡勸說著自己...
直到他的腦海當中出現了這樣的一句話:
‘反者道之動’。
如果說他現在所在的陣營已經是思路一條,那他的‘生門’就一定在另外一個陣營當中。
“會是誰呢?”
“誰會是這件事的生門呢?”
帶著這兩個問題,劉民開始思考著近些天東海省發生的變化。
良久,他猛地抬起頭,說道:
“集約化農業!工作組!陳平安!”
“對!就是他!他一定就是唯一的變數!”
劉民,之所以對這五行八卦、六爻梅花如此通透,是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個極其相信命運的人。
前些時間,一個名為‘九守道人’的家夥找到了他,並成為了他的‘私人幕僚’。
有了這個家夥的幫助,劉民在易學上的研究有了很大的進步。
當然,與其他人不同,劉民從來不把九守道人奉為座上賓,而隻是把他當做是自己人生路上的半個師傅。
在找到問題的關鍵之後,劉民的心思開始慢慢活泛起來。
以往,在趙家的影響之下,他是極力反對‘集約化’農業項目的。
但這次在京城開會的時候,他與小東見了一麵,得到了最新的指示。
想到這裡,他歎息道:
“我要是再早上半天,支持集約化農業項目,那薛家也就不會遭此劫難...”
想清楚之後,他看了看前方的路牌,對司機說道:
“下一個服務區停車休息,我要打個電話。”
“是!”
半小時後,車子緩緩停靠在了服務區。
司機和秘書很識趣的離開了車子,車內就剩下了劉民一人。
敏銳的劉民,等著二人走後,也走出了車子。
他擔心...自己的車子會被人安裝什麼監聽的設備...
殊不知,他的這一舉動救了他的小命。
原來,趙家在跟小東決裂之後,就趁著東海省省長劉民開會的時候,在他的車上安裝了定位監聽設備..
劉民是關鍵的‘棋子’,劉民的方向和決斷出現問題,趙家最後的機會也就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