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陳平安從身邊這位封疆大吏身上感受到了和前一段時間不一樣的感覺。
如果說幾個月前的見麵是生疏與算計,那今天的見麵就好像是交心與期盼。
其實,細細想想也是可以理解的。
前一段日子,陳平安是以上位者的身份出現在西州省。
而現在,他卻是以下屬的身份出現在他的身邊。
一個是索取者,一個是相助者,這前後之差,自然也就導致了沙柏林的態度變化。
“沙書記,我還是落在您的手裡了...”
陳平安尷尬的開著玩笑說道。
聞言,沙柏林‘哈哈’笑了起來,嘴裡喃喃道:
“落我手裡好啊,落我手裡好!”
說著話,沙柏林給陳平安遞來了一支煙,然後自己也點上了一支。
這個時候,窗外突然刮起了一陣風,將著煙霧都帶了出去。
陳平安手裡捏著那沒有點燃的香煙,笑著說道:
“沙書記,彆的我不多說了,在其位謀其政,您就給我安排任務吧。”
沙柏林伸手彈了彈煙灰,定了定神,十分鄭重的看向陳平安。
良久,他才說道:
“你在東海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李清明欠你一個很大的人情啊!”
聞言,陳平安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沙柏林這句話說的驢唇不對馬嘴,陳平安一時沒有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他迅速在自己腦子裡回憶著自己在東海的事情...
然後,他明白了沙柏林的言外之意。
在東海,陳平安幫著李清明解決了很大的麻煩,將易家的那個麻煩踢出了東海省的政治舞台。
現在這個時候,沙柏林說出了這件事,目的已經很明顯。
那就是,他也需要陳平安做這樣的事情。
“沙書記,您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陳平安坐直身子回答道。
幫一個是幫,幫兩個也是幫。
如果能夠幫著沙柏林解決一些棘手的問題,陳平安在西州進步的路子也會更加快一些。
當然,他也會分析沙柏林的麻煩是個什麼樣的麻煩。
但現在,至少在態度上不能打折扣,畢竟就像沙柏林說的,自己剛剛幫了李清明。
如果這個時候不幫沙柏林,那麼在某種意義上來講,就把沙柏林招惹了。
不過,沙柏林其實也是因為想要抓住陳平安現在不好拒絕這一點,才會在剛見到陳平安的時候就提出這樣的事情。
“好!還是跟聰明人說話痛快...”
隨後,沙柏林麵露喜色,將那還有半截的煙頭直接按滅在了煙灰缸中。
他將身體靠在沙發上,身後將小茶幾上的《西州日報》遞給了陳平安。
陳平安盯著沙柏林手中的報紙,正是他今天在車上看到那一張。
他心中暗道:
‘幸虧是沐川提前給我準備了一份,看來我心裡的猜想已經八九不離十。’
‘隻是...隻是這沙柏林想要踢走誰呢?’
......
雖然看過這張報紙,但陳平安還是當著沙柏林的麵認真的將新聞全部看了一遍。
隨後,陳平安才試探性的問道:
“您是讓我...調查這家企業?”
沙柏林微微一笑,然後輕輕點了兩下頭。
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