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切斷跟他之間的關係?您難道不擔心這是巡視組的套路嗎?”
“哪有那麼多套路,我們已經跟鄧遠博打過招呼了,巡視組就算是看在他的麵子上,也不會把事情做的太難看。”
老爺子回答道。
年輕人笑了笑,對老爺子說道:
“那依您看,應該怎麼幫這羅浩呢?”
“不是幫他,是幫我們自己,那個新來的市委書記王衛軍是一個堅定環保者,我們要是在市裡沒有個自己人,那我們僅剩的那點資產就徹底沒了,到時候羅家恐怕就什麼都沒了。”
年輕人沒有接話。
而是端起酒瓶,又給老爺子滿上了一杯。
就聽老爺子扭頭看向他,吩咐道:
“你去,去叫羅海濤過來。”
“叫他乾嘛?他一個外人,他能做什麼?”
老爺子眉頭一蹙,反問道:
“不叫他,難道你去自首?難道你去背下羅浩的鍋?”
“我...我這就去喊他。”
......
老爺子現在能夠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讓人站出來,主動去找巡視組投案,並將所有的事情擔下來。
不過,羅家人在體製內的人現在都是缺寶蛋,讓誰站出來去頂罪,都是一件難以下決定的事情。
所以,他想到了那已經基本遊離在羅家之外的人——羅海濤。
羅老爺子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平日裡在自己麵前唯唯諾諾求支持的羅海濤,會直接拒絕他的要求,並將他最疼愛的曾孫趕出門外。
......
“他真是這麼說的?”
“是啊!他說他今後跟羅家徹底斷絕關係,讓我們不要去找他,還說...”
“還說什麼?”
羅老爺子問道。
“還說我是白眼狼,您也是白眼狼...說我們平時收了他的錢,關鍵時候還讓他去頂罪..”
年輕人支支吾吾,一隻手輕輕扶在右側的臉頰上。
那紅腫的麵部肌肉,讓老爺子心疼的不得了...
“他的事情暫時往後靠靠,你去找市交通局的副局長羅琳,讓她頂上去...”
“哦。”
沒有意外。
這位一手被羅家推到高位的羅琳,沒有任何理由拒絕這個要求。
當然,羅家也給她提出了很優厚的條件。
那就是給她的父母兄弟一筆豐厚的報酬,並且把她的弟弟推到更高的位置上。
這是一個女人唯一能夠為家裡做的事情。
...
找好替罪羊之後,羅老爺子直接將電話打到了鄧遠博那裡。
“領導啊,您就給淮西省親自打個招呼吧,適可而止,適可而止,邊南市這邊我已經找到了罪魁禍首,讓她明天主動去投案!就不要讓巡視組再查了,有什麼罪過,有什麼想法都可以放到那個年輕女孩的身上,她都認...”
聽著電話那頭略帶一些無奈的聲音。
鄧遠博很想直接掛斷,但考慮到與羅家背後支持者之間的糾葛,他也隻能無奈的回答道:
“羅老爺子,您這麼大歲數了,就不要去管下麵孩子們的事情了,事情我會去說,但地方畢竟是地方......”
“隻要您開了口,我相信下麵那些人都是會辦事的,而且...我不是也幫他們找到了罪魁禍首嗎?”
“好好好...我試試。”
第二天。
顧耀軍接到了鄧遠博的電話。
二人是故交,不過現在鄧遠博已經在他之上。
這個電話既是互相幫忙,又是一種權利壓製。
“好,我馬上問問,但老鄧啊...紀委書記是你的乾女婿,他的脾氣你是知道的...所以,這事兒你最好還是親自打個電話......”
“哪裡來的乾女婿?老顧你就彆開玩笑了。”
“好吧......”
“請你老顧幫幫忙,事後我一定在政策上多照顧照顧淮西。”
......
電話一層一層的打到了陳平安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