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子。
鄧成兵撒謊了。
這個簪子,並不是一直在他那裡。
而是一直在鄧遠博那裡。
這簪子是夏初一送給劉麗的生日禮物。
由於二人的關係破裂,劉麗在離開家的時候,忘記了這枚簪子的事情。
所以,就被鄧遠博簡單拿來送給了這位老人。
......
當然,如果要好好問一問這枚簪子的來處,還得問一問錢多多了...
當初陳平安隻帶了一枚戒指離開昆侖,但錢多多同誌可就不一樣了。
這枚簪子,是陳平安從錢多多那裡搜刮出來,然後送給妻子夏初一的。
......
不過。
時間過去太久,這枚簪子的事情也沒有人再提起。
陳平安沒有想到,自己當初的一個隨意,卻意外送給了對手一個機遇。
相比於讓羅家再次好起來,得到這枚簪子,才是這位老太太最開心的事情。
這是高等級的‘投其所好’。
......
上下打點。
鄧成兵在淮西省更進一步的事情已經基本成熟了90。
按照常理來講,現在的他就等著上級的通知即可。
正所謂,天時、地利、人和,鄧成兵已經占了三分之二。
......
臘月三十。
京城,夏老舊宅。
陳平安、陳大勇二人在廚房忙活著做飯。
堂屋,劉麗、夏初一、陳樂樂,三人一起坐在電視機前看著春晚。
陳平安端著一盤剛剛做好的熱菜,剛剛走進院子,天空中剛好飄起了雪花。
他朗聲喊道:
“初一,下雪了,帶樂樂出來看雪。”
“好!”
幾年時間,樂樂已經成了大孩子。
雖然從小在國外長大,但夏初一對他的教育卻極其的嚴格。
樂樂越長大,就越像陳平安,越像他骨子裡透出來的那股子勁兒。
在北方。
在堂屋牆壁的高處,總會有一個地方是用來祭神的小窯。
屋內的偏僻處,也會掛起亡人的照片。
夏老的堂屋宅子裡,陳平安今天擺上了很多亡人的照片。
夏老、夏愛國、以及他的母親。
開飯之前,陳平安拉著夏初一、陳樂樂一起站在了遺像前。
他跪在中間,夏初一、陳樂樂分彆跪在兩邊。
就聽陳平安高舉三根香,眼含淚水,說道:
“爺爺、爸,今年我接我媽回家了,希望你們在那邊多多照顧一下她,她這輩子吃了很多苦......”
陳平安說了很多話,但沒有一句是跟自己母親講的。
最後,他將三支香插好,然後帶著夏初一、陳樂樂,跟三位閒人磕了頭。
隨後。
他們才回到了餐桌上。
此時,坐在座位上的劉麗、陳大勇都已經側過身子擦起了眼淚。
等著他們二人跟夏老見過話之後。
今天的年夜飯才正式開始。
......
另外一邊。
鄧遠博的住處。
他一人已經醉倒在了客廳。
眼神迷離間,他嘴角笑了起來。
他仿佛看到了那正在廚房忙活的劉麗,耳邊似乎想起了她的嘟囔。
對鄧遠博來講,能夠在這萬家團圓的時候走進這樣幻境,也算是好的。
“劉麗,你怎麼那麼狠心?說離婚竟頭也不回?”
嘴裡喃喃著,鄧遠博眼前的劉麗突然消失了。
他從客廳爬起來,被鄧成兵攙到了床上。
“要不是這地上有地暖,怕是你腰上的老毛病就又要犯了。”
鄧成兵將被子拉給父親,嘴裡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