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剛才所說,這是一條‘產業’。
有人幫助你上訪,有人幫助你接訪。
隻要你肯出錢,他們就能幫你做到你想做到的任何事情。
有利益,就會滋生腐敗。
而剛剛來到信訪部門的鄧成兵,很快便發現了這條隱秘的途徑。
他不缺錢,但他卻極其喜歡這條特殊的‘產業’。
這可以幫助他做很多的事情。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樣的渠道倒是減輕了地方的工作壓力,也從某種程度上保證了信訪人的權益。
可,這畢竟是畸形的。
......
紅蓮鎮。
當天在臨安市當街帶走上訪群眾的三個人被控製了起來。
陳平安在離開之前,甚至親眼看到他們三人被押到公安的車裡之後,才乘坐專車離開。
包括臨安市政法委書記在內的,臨安市的乾部們。
全部站在陳平安的考斯特前,揮手告彆。
他們口中說道:
“歡迎陳書記再次蒞臨檢查工作。”
...
可事實上,他們再也不想看到這位瘟神了。
......
晚上。
陳平安的辦公室裡。
臨安市市委書記廖忠、公安廳廳長史羽。
二人一臉愁容的坐在座椅上,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今天抓捕的三個人,除了一名是編外人員之外,剩下的兩個人可全部都是科班出身的選調生。
這兩個人可都是名牌大學畢業的。
“陳書記,那兩個大學生能不能寬容一下?組織部那裡實在是不好交差,人家已經通過官方途徑給我們發函了。”
史羽有些年輕,沉不住氣也是正常的。
但,廖忠此時也被下麵人的求情,搞得有些心神不寧。
好在,他能沉得住氣,一直都沒有向陳平安開口講那些求情的話。
因為他總感覺,坐在那裡抽煙的政法委書記,可能還有自己的後招。
...
就看陳平安突然笑了笑。
他說道:
“這個時候誰都不能讓步,要堅持自己的底線,我就是要讓這件事鬨大,就是要讓所有人都關注起這件事情,讓基層的老百姓都看到我們政府執法為民的決心。”
陳平安擲地有聲的語氣,給了廖忠和史羽一些底氣。
陳平安繼續說道:
“你們也要頂住,這三個人誰輕誰重,誰沒有責任並不是我們三個說了算,而是由他們當時的所作所為說了算,這些事情要交給公檢法司部門去審理,廖書記一定讓紀檢部門做好監督,如果有人想從中作梗,一律揪出來嚴處。”
“組織部門那裡?”
史羽問道。
陳平安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他們竟然還有臉用官方的‘函件’詢問這件事,那你也用官方的文件給他們把文回過去,問問他們究竟懂不懂法律?再問問他們是不是他們被當街擄走,也不希望被公安部門破案?”
“就這樣回?”
“一字不改!給我回過去!有理的事情,咱們乾嘛要怕?”
......
廖忠心中擔憂消失了。
他已經從陳平安的語句當中聽出了一個大概。
陳平安好像已經對這三個人的行為有了初步的了解,那兩個剛工作沒幾年的選調生可能最後不會有什麼大的責任。
看起來,他正在高高揮舞大棒。
但實際上,他卻做的有理有據,甚至最後安撫北源乾部們的結果都想好了。
這樣的人,才是他們這些‘舊部’一直尋找的‘頭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