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裴誌鋒的這些行為相比於陳平安之前見識過的那些官員,可謂是‘小巫見大巫’了。
而且,作為一個手中掌握著很多工業企業資源的常務副省長來講,讓下麵的人安排一些這樣的接待,也算是貪汙中的一點‘清廉’味兒了...
聽完裴誌鋒的事跡,陳平安甚至有一種錯覺...
看到陳平安那略顯淡定的表情,陳曉問道:
“平安,你是有什麼彆的想法嗎?”
被點到了名字,陳平安收起了自己的心思,說道:
“你們難道沒有從這個人的事跡當中,聽出這個人‘謹慎’‘膽小’的性格嗎?”
眾人麵麵相覷,有些不明所以。
從現場這些人的反應來看,陳平安內心做出了一個基本的判斷。
他們都沒有過紀檢工作的經曆,也沒有真正見到過那些貪汙重犯的惡行。
陳平安繼續說道:
“陳書記,廖書記,我說一句你們不愛聽的話,裴誌峰這個人一點都不簡單,能夠控製住自己的欲望,能夠控製自己的言行,這樣的人是極其難以對付的...”
...
陳平安的話讓屋內陷入了死寂。
北源農業發展集團的老總溫悟真。
在聽到了陳平安的話之後,突然就露出了一副十分尊崇的表情。
隨後,他打破了屋內的死寂,說道:
“平安書記說的是對的,裴誌堅這個人對身邊的企業家有著極強的控製力,這些人圍在他的身邊,都稱他為‘乾爹’。”
陳曉抬起了頭。
不知怎麼的,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了‘太監’這樣的詞彙。
可在當今的社會,‘太監’這樣的詞彙是不會再出現了。
但‘乾爹’這個稱呼,在某種意義上,已經成為了依附權利、依附金錢的最好象征。
思考良久,陳曉說道:
“平安是對的,我們不怕他貪,不怕他強權,就怕他不貪...就怕他能忍...這樣的人是無從下手的。”
接著,陳平安看向了溫悟真,問出了一個他已經猜到答案的問題。
“你有留下他在外麵違規接待,私生活混亂的證據嗎?”
溫悟真搖了搖頭,回答道:
“要參與進他的接待,是必須要經過裸露式體檢的,但凡是有一點問題,都不會走到他的跟前,而且我聽說他出入的場合,都會提前安排人去檢測監控設備,確保萬無一失。”
這番話。
是陳平安故意問給陳曉聽的,他得讓陳曉知道,自己要對付的人是怎樣的一個角色。
...
溫悟真坐直身子,環顧身邊這三個略顯憂愁的省委領導。
繼續沉默了下去。
沒過多久,陳曉就對他下了逐客令。
等著溫悟真離開,陳平安才說道:
“陳書記,您現在的想法是什麼?”
陳曉抬起頭,眯起眼睛,堅定的回答道:
“再硬的骨頭我們也咬咬牙啃下來,不能再讓這輛‘老牛破車’阻擋我們北源省的發展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複之後。
陳平安將手中的煙頭按滅到了煙灰缸當中。
隨後,他說道:
“既然您信任我,這件事就交給我去做,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我沒有拿下他,我主動辭職...但要是我拿下了...”
“如果你成功拿下,你的事情我來幫忙!”
陳曉馬上接話道。
“好。”
雖然不知道陳平安、陳曉之間在打什麼啞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