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2點。
二人在約定的地點見麵了。
永定河。
儘管已經進入夏季,但夜晚的永定河卻還是有些冷意。
陳平安穿著一件黑色外套,左手抄著口袋,右手燃著一支煙。
遠遠的。
一個身材高挑,紮著馬尾,身穿樸素簡衣的女人慢慢朝著他走了過來。
陳平安呼出一口煙,邁步迎了過去。
他伸出後,說道: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事實證明。
錢和經曆都是十分養人的東西。
應文璐在經曆了幾年的國外藝術生活之後,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改變...
不過,溫柔恬靜,依舊是她的透在骨子裡的東西。
“找我什麼事?”
“我在一次國外留學生的聚會上見到了一個人,他姓曹,叫曹守一,他的父親應該在國內是個上市公司的老總,他喝多了酒,說他的父親借過楊家的錢......”
陳平安手中的煙凝滯了一下。
他看向眼前的女人,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楊家出事之後,他的父親就一直想找到拿著那個u盤的人,他的父親想控製這些人...”
陳平安慢慢思索著應文璐的話。
良久,他才笑著問道:
“他在追求你,對嗎?”
應文璐抬起眼,那一雙明媚的眸子在夜空中閃爍著。
她笑了...
說道:
“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
應文璐深呼吸了一口,說道:
“是的,為了向我表示他們家的實力,他什麼都跟我講了。”
陳平安沒有回答。
二人已經多年未見,應文璐能夠站出來跟他講這些事情,就已經仁至義儘。
所以,陳平安也就沒有出言去管理人家應文璐的私事。
“你...你不會覺得我答應他了吧?”
“這是你的自由。”
說著,陳平安轉身看向應文璐,說道:
“謝謝你跟我講這些。”
“你...”
這一聲謝謝,徹底撕裂了女人的心理防線。
那多年的委屈,化作一滴又一滴的眼淚,從臉頰滑落。
陳平安沒有注意到的是。
在這淩晨的夜晚,應文璐甚至是畫了一個美美的妝容來見他。
這已經足以說明她的心意。
可眼前的男人,就像是不通竅一般,站在那裡說什麼‘謝謝’之類傷人的話。
......
當眼淚掉落在永定河的時候,陳平安也才明白了過來。
他無奈的說道:
“我還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已經...”
“不要說了,我要跟你說的事情我已經說完了,希望你保重...”
說罷。
應文璐轉身向著來時的方向小步跑著離開了。
陳平安沒有挽留。
因為他知道,自己但凡有一點點的心軟,今晚就注定要再次毀掉這個姑娘建立的防線。
......
等著應文璐的背影消失。
陳平安才雙手搭在欄杆上,思考了起來。
“真是沒完沒了...”
事實上。
陳平安已經沒有繼續打算要跟‘黑金’名單上的人糾纏下去的準備。
因為現在,他已經不缺錢了。
...
但現在既然有人非得找事,那他倒是要讓他看看,究竟誰是話事人。
陳平安很清楚。
自己如果想要在今年年底之前邁出關鍵的一步。
那‘黑金’的事情就絕對不能暴雷,否則屆時還會影響他的步伐。
就這樣,陳平安在永定河邊上站了很長時間...
直到不遠處走來幾個來曆不明的人。
隔著數米,帶頭的人就喊道:
“就是你跟我們家公子的女人見麵了?”
陳平安皺了皺眉頭,手中的煙卻還是極其淡定的抽著。
“喲!還是個硬茬兒...”
“跟你說話呢!沒聽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