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遠博儘力托舉了自己的兒子。
甚至為了自己的兒子,放棄了自己的婚姻,放棄了那個包容了自己半輩子的女人。
可是他發現,眼前的鄧成兵一點都不像他。
倒是跟他那個母親有些相像。
“兒子啊,作為父親,我托舉你,這件事沒有錯。”
說到這裡,鄧遠博舉杯喝乾淨了杯中之酒。
他抬頭看向自己的兒子,繼續說道:
“但如果你真的沒有那個能力,將你托舉起來,就是在害你......”
“爸......”
鄧遠博抬起手,製止了兒子的話。
他繼續說道:
“古人雲:德不配位,必有殃災。你問問你自己,你的德行夠嗎?”
“我.......”
“這裡的德行二字,可不單單值得你的品行,還有你處理政務的能力以及處理官場人心的能力,你問問你自己!夠嗎?”
......
這麼多年來,這是鄧成兵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接收到來自父親的‘教誨’。
德不配位,必有殃災。
聽到這句話,鄧成兵如鯁在喉。
他努力思索著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又想了想陳平安這些年的所做所為...
是啊,陳平安雖然手段陰狠了一些,但他最終的目的卻都是為了蒼生。
這是大智慧,是他鄧成兵做不到的大智慧。
“爸。我聽您的,您想辦法給我調個閒職吧,此後我專心到家庭,好好孝敬您和劉姨......”
“哎!你劉姨是不會回頭的,你爸的女人,你爸是了解的,但她也不會背叛我,百年之後,你記得把我們兩個埋到一塊就行了。”
父子兩個談論的話題,略顯一些悲涼。
但對於鄧成兵來講,這無疑是當前最好的選擇。
......
“成兵。”
“爸,您說。”
此時,父子二人已經半醉,很多講不出的話,此時也都講了出來。
鄧遠博笑了,他說道:
“我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的就是看書,最喜歡的也是寫作,怎麼近幾年停了呢?”
“太忙了...”
“忙不是借口,從現在開始撿起來,做一名作家,揭露這官場和曆史的險惡,相信你會有更高的成就。”
“您真的這麼看?”
鄧成兵是喜歡看書的,平時也喜歡自己偷偷寫點東西。
隻是他總覺得自己在紙張之上,寫那些無關痛癢的東西,是一種矯情。
“當然,我的兒子適合做什麼,我這個做父親的自然是很清楚的,要寫善書,寫好書,要傳播積極的價值觀,這樣就算是積累德行了,說不定到那個時候,你就能承接住你的官位了。”
“謝謝...謝謝爸...”
......
父子兩個暢談一夜,也算是了解了他們與陳平安之間的恩怨。
‘德不配位,必有殃災。’
這句話,鄧遠博在勸說自己兒子的時候,也在勸說自己。
這些年,他做的事情,不是一個前輩該做的。
對陳平安、對夏初一、對耿老、對夏老......
他做的遠遠不夠。
鄧遠博扶不起自己的兒子,所以他下定了決心,要去攙扶一下陳平安,哪怕是看在他父親陳大勇的麵子上。
......
“阿嚏!”
京城火鍋店。
陳平安掩著鼻子,皺著眉頭擦了擦。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打過噴嚏了,每次打噴嚏,都沒有什麼好事發生。
這種略帶迷信的感覺,卻在他的身上應驗了多次。
“大哥,你該不會是被美國女郎弄的虛了身子了吧?”
錢多多大口吃著肉,笑著問道。